我没有去安孟婷，我知，她压抑太久了。

怕只是减少一两起非自然死亡事件。

尤旅皱着眉，微微向我示好，随后，他叹了一气，转离开，并把门带上了。

来的是尤旅和孟婷，孟婷跌跌撞撞地跑了停尸房，是工作人员带他们来的。我木讷地站了起来，给孟婷让了一条。我知，杜磊的心里也牵挂着孟婷。

多年的等候，多年的苦苦追寻，她的情绪再这一刻得到爆发。

一整个晚上，我和江军都守在杜磊的尸边。我没有合，一直盯着杜磊，我想要记住他的样，杜磊，这两个字永远都不会从我的心抹去，但我害怕，随着岁月的堆积，有一天我会忘记他长什么样。

我想要记住他，江军劝过我好几次，让我好好休息，我木讷地坐着，一句话都没有回应。

看到尸的那一刹那，孟婷大步地冲到了尸旁边，她想要用手去摸杜磊，可是她又把手伸了回去。她盯着杜磊的尸，肩膀颤抖着，她背对着我们，我没有办法看到她的表情。尤旅站在门的地方没有来，江军也主动走了去，把停尸房留给了我和孟婷。

...

夜，停尸房外的树影婆裟，夜里的秋风不断地拂着满数的枝桠。停尸房的墙上挂满了黑和白的葬，黑白，那是人世间最令人无奈的彩。

我没有回答，等着孟婷开。孟婷脸上的淡妆被她哭了，她的双燥，仿佛已经将所有的泪全哭尽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千万细针一样扎着我的心。

孟婷的情绪很不稳定，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运气好的话，或许是老死，但是刑警这一行，很多人已经把生死抛到了脑后。杜磊很认真地将警帽取下，他告诉我，他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但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为了正义而死，他一定会走的很安心。冬讨页亡。

那是我们第一次遇到一起重大的凶杀案，亲属对着死者的尸哭的歇斯底里，那哭声动了杜磊。正如每个警校生的理想一样，杜磊的理想也是两个字：正义。他说人死了之后，再也没有办法受到世界的好，他没有办法想象自己死的那天会有怎样的心情。

天亮了，火葬场里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上班，有很多人被送了火葬场里，哭声，哀悼声充斥着整个火葬场。没有人来打扰我们，江军去给我买了些吃的，我没有胃，只是拧开一瓶矿泉往燥的嘴里猛了几。

那话是我和杜磊在b市实习的时候，他跟我说的。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孟婷终于动了，她抱起杜磊，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我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脑袋浑浑噩噩的，本就没有时间的概念，很快，孟婷哭的声音也沙哑了，她不断地喊着杜磊的名字，只是，在他怀里的那个人却再也没有办法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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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孟婷将杜磊的尸放回了停尸台，她转：“你知，他跟我说过什么吗……”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我的耳朵里，鞋声，跟鞋声……

杜磊的笑容烙印在我的脑海里，他的那句玩笑话成真了，他真的走了，只是，他不是为了他理念中的正义而走的，他选择了自己一个人悄声无息地离开世界。

杜磊也笑了，他耸了耸肩：“这也说不准，说不定哪天，我被歹徒一枪给毙了呢！”

我笑着往他肩膀上捶了一拳：“哪有那么容易死。”

他说他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他不会留恋亲人，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和许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