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去。

院里灯光明亮，却空无一人，只影影绰绰能看到外边侍立的护卫。

谢老太爷一个人走在长廊上，背影被灯笼照的惨白。

谢大夫人跟上去。

谢老太爷拐过长廊指着面前的一间屋。

这是谢老夫人的日常歇息的厅，冬天里四面窗都关上。

“这里是你生的地方。”谢老太爷说。

怎么可能，丹女生的产房是非常重要的，怎么会如此的简陋和随意。

“你都记不得了，后来这里改建了，你小时候不喜在屋里呆着，你母亲就让在这里扩个厅，下雨下雪，你都能跑着玩。”谢老太爷说。

谢大夫人默然。

谢老太爷摘下外边的灯笼，提着推开门迈去，谢大夫人也跟着去。

门被谢老太爷随手掩住。

“阿媛，你真要为一本经书死你母亲吗？”他竖眉低声喝。

谢大夫人转过，昏昏的灯下神情悲戚。

“父亲，我要的不是经书，我要的是一个解释。”她颤声喊，积攒的泪泉涌而。

谢老太爷看着她。

“要什么解释？自己资质鲁钝不如人有难么接受吗？”他问。

谢大夫人面惨白。

“父亲！”她喊，“你们就这么嫌弃我吗？”

“我们怎么会嫌弃你，你就是痴的傻的丑的的，你都是我们的孩，阿媛，你为什么这么嫌弃自己啊？”谢老太爷说，“到底怎么样你才能相信你很好呢？”

谢大夫人看着昏昏的室内。

“我只要，母亲，认为我好。”她喃喃说，“我只要她说一声我很好，哪怕说假话也行，只要她跟我说一句。”

谢老太爷叹气，转迈步走到几案前，亮了灯，室内变的明亮起来。

风穿过窗动桌上的灯跃。

谢老太爷伸手拢了拢，看向窗。

窗上有人影一闪而过。

谢老太爷中闪过一丝哀痛和不舍，但很快带着几分决然收回视线。

“阿媛，坐。”他说，“我们父女从来没有这样说话聊天，有你母亲在的时候，我顾不上陪你，以后你母亲不在了，我也不能陪你了，现在，我们父女两个好好的说说话吧。”

谢大夫人迟疑一下，坐在了一旁的椅上。

夜风敲打着窗发扑扑的声音。

这是曾经谢柔嘉住的那个院，透过窗能看到还挂着夜明珠的温泉池。

这里好像一辈没来过了。

谢柔嘉呆呆的看着。

屋里虽然久不住人，但自从她成了大小，这里时刻为她准备着，收拾的里外净，丝毫不显生冷。

谢柔嘉转过，看着屋内。

谢柔惠早已经疯了，没有一人了，母亲看来也疯了。

怎么办？祖母怎么办？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是风？还是要杀她的人来了？

谢柔嘉猛地起来，蓄势待发。

有人迈来，站在了明亮的灯下。

“祖母！”谢柔嘉不可置信的看着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