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些话，紫芝只觉得一颗心都凉透了。因为，她知这就是现实。

...

武宁泽哪里肯信，反复问了几次，却仍是问不个所以然，只得陪着她在街上四闲逛。走了一会儿，紫芝忽然停下脚步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指着远巷一个卖胡饼的摊，抬对武宁泽微微一笑：“好累啊，走不动了。小武哥哥，我有饿了，你去帮我买几张胡饼吃好不好？”

“要我在他面前察言观，献媚逢迎么？”她幽幽一笑，声音轻柔而定，“我不到。”

“嗯。”紫芝仰起小脸儿看着他，乖巧地了。

平凡而卑微的她，又如何能奢求这样的男对她始终如一？至真至诚、不可摧的情……或许，这真的只是她一个人的白日梦吧？她他至，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他献自己的生命，可是在他看来，她又算是什么呢？

武宁泽讶异地看着她的装扮，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然而那石阶却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紫芝的踪影？

紫芝故意一副焦急的样，顿足嗔；“哎呀，你别问了，我有急事！”

白芷觑着主人的神，见她始终不说话，又小心翼翼地开：“裴娘，其实殿下待您还是极好的，咱们府里的这些娘，哪有一个能及得上您的？王妃既是名门闺秀，想必也是个能容得下人的，只要您略俯就些，好生侍奉殿下和王妃，以后的日也不会太难过。婢知您心里的苦，但在旁人面前，您可千万不能情绪来。嫁皇家的女，最怕的就是落下怨妒的罪名。依婢看，您的也得改一改，不能一味地要，殿下毕竟份尊贵，您若不表现得恭顺些……”

王府守卫森严，纵然是专供仆婢下人的后角门，也有六名威武的持刀侍卫在此把守。紫芝一向聪颖，心知若此时贸然去，只怕会被侍卫当场逮住，闹得府中人尽皆知。正自发愁该如何悄悄溜去，却见武宁泽从不远悠闲地走了过来，看样似是要门。

只是众多莺莺燕燕中的一个吧？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小武哥哥！”紫芝心念一动，忙几步走过去一扯他的衣袖，低声，“快，带我去！低调一，别让人看我的份。”

旁人费尽心机也求不来的“”，她从来都不屑于去争。可是，除了这所谓的“”之外，她还剩下什么呢？唯有当初为了救他而落下的一伤病，以及，来自于他的妻妾们的欺凌与折辱。

二十一郎，再见了……

武宁泽不忍拂她的意，温言：“好，你先在这儿等着，我上就回来。”

她睑有轻微的红，显然是刚刚哭过。武宁泽只当她真有什么十万火急的要事，一时也不再多问，让她跟在自己后，便径直向角门走去。守门的侍卫并不熟悉府中内眷，见紫芝低眉敛首地跟在武宁泽后，便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小丫鬟，都不曾仔细盘问，就轻易放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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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凄然一笑，想了想，又把床上的那只布娃娃一并抱走。

回到朗风轩的卧房之后，紫芝便遣散了众侍女，在衣箱中找了一最朴素的衣裙换上，又摘去了上的钗环首饰，将发重新挽成双鬟，把自己打扮成了寻常侍婢的模样。这一年来她也攒下了不少银钱，纵然独自离开王府，也不至于无法生存。临走前，她又摸了摸床上的那一对枕，目光温柔而悲伤，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他肌肤的余温。

武宁泽快步向那小摊走去，买了几张刚烙好的气腾腾的胡饼，然而，当他转折返时，心却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紫芝一笑，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没事。我就是有些闷了，想来走走。”

了盛王府的后角门，武宁泽更是满腹疑窦，不禁又问她：“裴娘，到底什么事了，殿下知你自己一个人来么？”

这样的日，就是她曾经所憧憬的幸福么？

...

她抱着布娃娃坐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那样纯净而无辜，让人没来由地就想去呵护她、保护她。武宁泽不禁低一笑，忽然觉得就这样陪她在街上闲逛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算了，何必去追问她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何必去在意盛王的想法，只要她想来散散心，那么，他就一直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