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李兮从车上站起来，“给我匹，我看尸，你看别的。”

“是熟人。”李兮想象着七八十尸横陈，被狼吃的一片狼籍的场面，只不忍心再想下去。

...

“小的没敢离太近，看样，死人不会少于三十人，死，至少上百。”哨探很年青，脸青灰，“血腥味得很。”

李兮径直走死人堆里，弯腰翻看，有不少人直接被砍掉了，有几只人在一起，李兮用脚踢了踢，拎起一只人，举起来仔细看。

“有多少？”沈远征几乎要从上站起来。

几百匹死成一大片，李兮跟着侯丰，先去看尸，侯丰不时弯腰拉一拉，都是被一刀砍断脖上的动脉，再砍断缰绳，由着着血的奔逃，哪里还能逃得命呢？也就是多跑几步，和少跑几步的区别。

狂奔了一个多时辰，侧前方，哨探突然挥起了手，沈远征急忙勒停，急令布阵，哨探勒回奔到沈远征和侯丰面前，白着脸禀：“两位爷，前面……全是死人，死！”

侯丰摇又，“没找到咱们标记，肯定不是咱们的人。姑娘说的对，我也这么觉得，是熟人，半夜暴起杀人，肯定不止一个人，先杀人，又杀，……”

“嗯。”李兮应了一声，缩回车里，姜嬷嬷利落的下车，上了，侯丰和沈远征不敢再分兵，护在李兮的车周围，往西北方向狂奔。

尸旁边，是成片的死人，不远有勒勒车，车旁还架着锅，一只锅里还有些汤，另一只大铜锅里煮的象是茶，旁边还有半块茶砖。

那本事！

“只能是仇杀。”沈远征叹了气，侯丰‘嗯’了一声，看向李兮，“这样狠毒的主儿，咱们惹不起，赶走，离的越远越好。”

侯丰轻轻打了个寒噤，看向沈远征，“是个极其狠辣的，两三百匹……”侯丰边说边想，“肯定是把砍成重伤，再纵逃窜，一路跑一路血，血腥味很快招来狼群，等狼群足够多了，再纵开所有的，再招来更多的狼群，所以勒勒车往外一两里路，才会到横着尸，那些尸后面拖着长长的血线，应该是被狼豁开肚，拖内脏死的。不是贼，不是咱们的人，也不可能是赤燕军，贼为财，嵌宝石的刀和宝石都在，当兵的人，不会这样对待……”

“也是！”侯丰这么一说，沈远征反倒长长舒了气，就这样了，打不了你死我活砍一场！

“我过去看看。”侯丰抖动缰绳，就要纵往前。

前只能用修罗场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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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远征瞪着李兮，侯丰却一脸淡然，迟疑了下，用鞭了下直瞪着李兮的沈远征，“脆一起过去吧，咱们是商队，看到死人过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再说，”侯丰环顾左右，四周一望无边，全是碧草起伏的草原，“也没地方能躲，要看到，早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