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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

……

李尾不再支吾了，隔着桌面静静对视，良久之后，终于慢慢拿起桌面上的手枪，低看着枪反的幽幽灯光，将枪在手里掂了又掂，才：“二哥，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跟我走一趟吧！”

“老能抢你的烟，当然也能抢别人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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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尾果然不再走了，停在了灯光范围内，也在四下里观察状况，然后转：“在这等等。”随后撇下李有才一人站在灯光范围内，往来路消失于黑暗。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看……我不如就死了算了！你说呢？”

“你这……你这是哪搭错了？”李尾瞪看了坐在桌旁的李有才半天，无奈叹气，到桌边与李有才对面坐了，摘下警帽往桌面一放：“你叫我来……不是说这些鬼话的吧？”

“得知你狱……我就来了。”她说。

坐在桌旁的李有才正在将一枚弹拧刚刚倒空火药的弹壳，然后将这颗弹压弹夹，再将弹夹枪，最后去了残留桌边的火药，每一个动作都有条不紊，他从未这样认真地对待过一支枪。

卖烟孩傻了三秒，立即合上烟架开始朝警队方向撒跑，他的情绪不再低落了，但是狗汉继续歪在电线杆旁低落着。

“可你连烟钱都给不！”

然而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在摇曳的昏暗灯光下站着，仍然是黑帽、黑衣、黑鞋的狗汉，她却不再是曾经光下的明媚蓝衫……

傍晚，桌面上放着一盏油灯，摆着一把不大的手枪，是绍尔m1913，都称这枪叫蛇牌，常用枪的人嫌这枪不够狠，不常用枪的人嫌那‘蛇’型图案不吉利，这是李有才下午从某当铺老板那讹来的，如今他在侦缉队里没那么好使了，自称丢失了枪也没给他立即补发。

“二哥，疯了你？这时候你还敢回你这窝？”

你介绍个活儿。警官李尾你认识吧，现在就去警队门盯着。”

“我……”

“对不起。”她说。

李尾懵了，呆呆不知所措，看着李有才拿了一把蛇牌，才吓得浑一激灵，却见那枪被李有才缓缓推过桌面到他前，并：“当面动手，我不记你这弟弟的仇，如果你想等我转，我恨你一辈！”

不久之后，院里传来大门被推开响，随后屋门开，匆匆走来警官影。

有晚风，却不见星星，这里距离梅县南城墙很近，是路的尽，一个简陋的单人木质警亭，旁边挂着一盏灯，照亮了有限一范围，偶尔随风吱吱嘎嘎地晃，警亭里无人值守，四周一片漆黑。

不久之后，有脚步声传来，来自另一个方向，那脚步在接近着，很轻，很慢，似乎越接近越迟疑，仿佛很久，一个人影终于缓慢地透暗幕，静静停在灯光范围边缘。

“你……还好么？”她说。

李有才看不清她的脸，却还在僵呆地看，越看越觉得曾经的伤痛，逐渐痛得唿都不能！

李有才不看李尾，一直盯着桌上的油灯，有些失神：“尾，我不是个当哥的料，没带你学过好。不过……我倒宁可死在你手里，不希望你借刀。”

“听说昨天你在赌坊遇到了危险……所以我派了人跟你。”她说。

这是个杀人夜，这是杀人的好地方，李有才扫视着周围，这样在心里想。

“尾，别装了！从你会说话之后，就天天爬在我后……把枪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