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笑笑用牙签慢慢地挑着三明治，没抬看他，“就是我喝醉的那天晚上，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嗯？”

乔云霄微微扬，看得心情放松了些。

乔云霄看着她，良久后说，“那天你只是醉了，笑笑，你别这么张。”

又一会儿，乔云霄抬看她，像是思量许久后的言语，“笑笑，有件事我

筱笑笑挤一丝笑意，“那就好。”

乔云霄了一下，苦笑说，“现在，我不想去怪任何人，只怪我当初没能力保护好小初。现在想想，我算不上是个好儿，更算不上是个好男人，在小初心里，我更算不上是个好哥哥。”

顾家事后，他曾自暴自弃过一阵，不回乔家，也不问乔家生意上的事。他恨父亲，恨他父亲的尔反尔，恨他父亲的薄情寡义。直到他的母亲生病去世，他才重回乔家。母亲临终前告诉他，别恨他的父亲，因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又说，顾家的事沾不得，否则连乔家都会泥菩萨过江自难保。

“那晚……”许久后，筱笑笑不自然地开。

乔云霄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喝了咖啡后抬看她。她坐在他对面的椅上，一白大褂衬得她脸皎白如月，恍惚间他又似乎看到她以前的影，微胖的小脸甚是可，此时此刻，她的脸颊愈发漂亮标准，可那双里少了从前的乐观。

“我……是怕你误会。”

他微微笑了笑，“你也说了只是个误会，放心，我没多想。”

筱笑笑冲着他轻轻一笑，说，“什么叫打扰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们是好朋友，好……哥们嘛。”

“笑笑，这阵总来你这里打扰，实在抱歉。”

“小初向来格豁达，她不会怪你的。”筱笑笑说，心里却慢慢挤一丝悲伤来，她就这么看着他，可他明明就在边，为什么还是觉他远在千里？他的里和心里都不曾有过她，只装得下一个顾初。

筱笑笑什么都不说，就是在静静地倾听。

她从来没奢求什么，就想这么静静地在他边，偶尔他心情烦了，或是像现在这样倦怠了，她还能够陪着他说说话。醉酒后的话就像是一场灾难，她只怕这场灾难蔓延，他心生厌烦而远离她。

“有时候我在想，人为什么要长大，为什么长大的代价要这么残忍。如果能回到从前的日该多好，谁都没有离开，谁都没有怨恨。”乔云霄低喃。

乔云霄微怔。

就这样，两人又安静了会儿，谁都没说话，却也没觉得尴尬。

狠狠地告诫了自己，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你千万别误会啊乔大哥，我那天晚上真是喝醉了，其实说的都是些糊涂话，你可千万别当真。”她指的是跟他表白的事。

他知不知她的心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还能当她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明明雨过天晴了，可她的心为什么更加难过？他没多想是好事，说明他没有对她心生隔，然而，这句“我没多想”总像是刀似的扎疼了她的心。

他回乔家，回乔远集团，直到彻底接手了家族生意，父亲的却每况愈下了。他始终无法跟他说那句：其实我原谅你了，但也始终无法离开他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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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父亲住院后，他会时不时找笑笑聊天，也不会说上太多话，有时候就在她的办公室里静静待上一会儿心情就会好很多。这办公室里有消毒清冷的气息，还有她上的香气，合在一起，呼起来令人心宁静。

筱笑笑明白他的心思，这么多年她是看着他怎么一步步坐上第一把椅，也看得他从来没真正兴过。轻叹了一气说，“这人啊，最怕的就是养而亲不在，人总要往前看的，现在还不晚，所以你不能再让自己后悔的事了。”

其实也不单单是这两天，这几年，每当他心情烦躁的时候也总会找她聊上几句，但更多时候是忙碌，再想起联系她时已是几个月之后，往往就是这状态。

他知顾家的事棘手，可他更认为是父亲怕折了这大半辈打下来的江山不肯手帮忙，说白了，不就是怕受到牵连吗？可是，心中虽然有郁结，但父亲毕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再恨再怪也好，他和他的血缘关系都是割不断切不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