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过，她却不曾恨过。

“姨妈，我没有……”

喋喋的话落在顾初耳朵里是亲切，轻，忍着敛去了落泪的冲动。

还有张中国银行的卡，岑芸到她手里解释，“这就是你父母留下的那笔钱，还了外债后还剩下些，你要收好。”

“别骗我了，我还不了解你吗？”岑芸轻哼，“你每个月的薪不，我却要从中挖走大多半，你不怨恨我才鬼了。”

顾初摇，她反而谢姨妈这么。

“别可是了，这件事一直瞒着你只是怕你不好好工作不要，现在想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岑芸太温情的话不会多说，倒来的全是大实话，“再说个更现实的问题，你上学了怎么可能全职工作？那自己总得有生活费之类的吧？总之，你可别想让我再负责你以后的销了。”

顾初愕然，喃喃，“姨妈，这钱我不能收。”

岑芸又从卧室里拿个盒来。是老上海胭脂的装盒，上面隐约可见穿旗袍的婉约少女，斑驳的漆落昭示着年的久远。从老盒里拿来的大多数是什么长辈书信或遗言之类，但，顾初想错了。

这么多年了，顾初还是习惯那个贪财的姨妈，这般，倒是让她觉得陌生了。又或者她不想承认这原本就是自己认知上的错误，其实姨妈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现实市侩。

对于救命恩人似的姨妈，她哪还顾得上去恨？有些事直到经历过才知理，有些情直到受过方能味。顾家当年树倒猢狲散，能伸手的敢伸手的就只剩下姨妈，哪怕她的要求再苛刻也无可厚非。

树静而风不止，养而亲不在，这是人世间最刻骨的悲凉。

“我知你这些年没少怨怼我，尤其是每个月我你钱的时候。”岑芸稍稍抬了一下，话是有漫不经心，但厚重的情外人是能听得来。

“这张银行里的钱都是你每个月给我的，我一分钱都没动全都帮你存起来了。”岑芸拿过本省的银行卡到顾初手中，声音不再张扬。

顾初错愕。

见她收了，岑芸这才放心下来。

“为什么不能收？”岑芸轻叹，“你不欠我什么，之前还债的钱其实也都是你们顾家的钱，这两张卡现在应该还给你，我要是收着像什么话了？原本呢，这两笔钱我是打算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的，现在想想你要回上海上学了，是好事，女孩总要有钱来傍的，万一以后有什么事的话你不是有备无患吗？”

岑芸从盒里拿了两张银行卡来，一张是本省银行，一张是中国银行。

“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你父母在离世之前给你留了一笔钱，当时你妈在提到这笔钱的时候跟我说过，这笔钱只能在最急的时候才能动，是你的救命钱。”岑芸拉过了她的手，银行卡摊在了她的手心，“我不该动那笔钱的，但当时谁都在走投无路，让你每个月钱，一来是防止你钱，二来也是间接地替你攒笔钱。你现在知这些，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

钱，是陆北辰的。陆门七年顾初如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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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初低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想着姨妈的话也不无理。续读的话她要拼尽全力才能弥补这五年的时光，实验室她有心参与但也不能24小时候命，陆北辰摆明了态度要她将心思放在学业上，那么，日后她的一切销乃至思思的学费她总不能伸手朝陆北辰要吧？轻叹了一气，心底如疯火燎原，灼得咙疼痛，父母好了万全的准备，她却不能再为父母些什么了。

283凤凰无梧桐不栖

有些事注定要成为秘密，例如，陆北辰在中秋那天说过的话，再例如，她说服顾初收下的这张卡。其中一张的确是她每个月上的费用，而另一张，却不是顾家夫妇留下的钱。

“可是……”事情来得太突然，超了顾初的心理承受范围。顾家当年四面受敌，父母怎么会匿了一笔钱留给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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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拇指轻轻捻着银行卡上凸起的数字，捻得手指都生了疼，随即将卡重又回姨妈手中，“这些钱是我要还的，应该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