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何他不能早一发现这些，可是，就算他早发现白画对千骨也动了情，以他的脾气秉，说不定会的更彻底，说到底，他还是不能容忍一个小徒弟上了她的师父。

当初，白画骗过了他自己的心，骗过了绝情池，骗过了他严，可是最终，在彻底失去千骨的那一刻，他再骗不了他的心，骗不了绝情池，骗不了任何人。

几十年过去了，千骨不在了，白画始终不曾回来过。

“是吗？我倒是很想知，堂堂异朽阁阁主，这天下还有什么人能劳你大驾亲自跑一趟？既然你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那么你倒是说说，你是受了什么人之托，又是忠的什么事？”

他怎么会不知，白画这么多年不肯踏长留半步，不跟回来见他，是因为恨他，恨他对千骨所的一切。

无数个不眠之夜，他都在问自己，如果千骨可以不死，白画非要跟她在一起，他会不会同意？

笙萧默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东方彧卿，严却是一脸的沉不住气，不耐烦的：“东方彧卿，我不你这次来长留又有什么谋，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不要再伤人一分自伤三分的事，虽然你不惧回，但是这天下也不是你想什么就可以什么的，不要再逆天而为，否则怕是你连这世世短命的回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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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是他白画的痛，他白画，更是他严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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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语气，却是声声带刺的质问，字字句句刺到严的心里，瞬间将他打万劫不复的痛苦地狱。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在想，他是不是错了？

东方彧卿却并未生气，依旧的不温不火，“严，你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对千骨的一次又一次伤害，多少次想要千骨命，把她发蛮荒，她回来后又不折手段取她命，一步一步将她绝境的人，害得白画如此境地的人，不是你又是谁？你敢说，白画这么多年不愿意回到长留，他不是因为恨你，恨你背着他伤害骨，背着他泼她绝情池，甚至当着他面还是要杀她，你敢说，你对白画的伤害比我少？”

脸的不羁。

原来他一直以为白画只是偏袒自己的徒弟，而他拿绝情池试过之后，也相信白画对千骨并没有动情，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那本不是偏袒，那本是完完全全的心呵护，白画本不是没有动情，只是他动的情太，到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动了情。

无数个痛苦蚀骨的夜晚，他都在反复思量，一个人有错吗？千骨的有错吗？白画的有错吗？是他们错了？还是他错了？

他不知，他给不了自己答案，就这么用悔恨折磨着自己，一日一日苍老了容颜。

看着白画因为千骨魂飞魄散在他面前自断心脉未遂后又差堕仙成，他忽然明白千骨在白画的心中究竟占了什么样的份量，他忽然明白，白画原来也是千骨的，而且的并不比千骨少，甚至比千骨还要。

罢了，罢了，该伤不该伤的，该杀不该杀的，他原来认为他的这一切都是对的，都是为了长留好，为了白画好，可是，看到他那疼有加的师弟，如今落得疯癫的下场，与他更是形同路人，他的心，怎能不痛？

...

只见他神一下暗淡了下去，整个人都没了神，颓然的往后跌坐在椅里，掩饰不住的一脸苦楚，一句话也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