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长缩短、缩短拉长，我只是希望当他再想起来的时候，记得的是他自己昂首地离开，而不是他难过地目送着我毫不回的背影。

当然也可能是我多心，也许他再回想起来时只是我的萝卜短在艰难地爬着楼梯……

我回家，开灯，灯一亮手机就响了，我一惊，下意识地左顾右盼了一下才掏手机来，是江辰。

我接起电话：“喂，你在楼下吗？”

“没有啊，怎么了？”

我说：“我家里灯一亮你电话就刚好打了来，时间掐得太准了，好像恐怖片的情节。”

他在那边低声笑：“你七八糟的电影看太多了。”

我反驳：“以前是谁老骗我去他宿舍陪他看恐怖片的？”

他说：“那又是谁老是吵着想看又不敢一个人看的？”

我翻起旧账来，“但是有一次你让我看你们的教学视频！那个比恐怖片还恐怖！”

江辰说：“我不觉得那个有什么恐怖的。”

我叫起来：“哪里不恐怖了，那刀跟切豆腐似的在上切了个u型，然后掀开，然后在骨上钻一圈孔，拿掉那块圆圆的骨，用镊在里面那一滩血淋淋的东西里搅来搅去。”

他说：“不错嘛，你手术步骤记得很清楚。”

“能不清楚吗？”我哭丧着脸说，“他们在掀开的时候我一转就看到你在一旁面带着诡异的微笑，手里模拟着动作缓缓地在掀我的速写本！吓得我睛再也不敢离开屏幕一，就怕再看到你再有什么变态的行为。”

我觉得最恐怖的恐怖故事就是边的人变成鬼……或者妖怪……或者变态……或者敌人。

因为不设防备受到的伤害，最疼。

江辰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说：“如果我没记错，我当时在看你速写本里的画，如果我还没记错，里面不少张人画像我觉得都很熟，并且动作比较不堪，比如说我跪在地上哭什么的。”

……

这回到我沉默了，我有一堆速写本，封都差不多，但其中里面有几本是我和江辰吵架时专门用来画着发过瘾的，我在里面画了不少宣示女主权的漫画：比如说，江辰跪着地上泪宽面条地求我原谅，说一切都是他的错，说他禽兽不如、不如禽兽；又比如说，江辰匍匐在地上，我趾气扬地甩着鞭向他去；又比如说，他跪着地板，我躺在沙发上遥控，我说给我倒杯来，他动作慢了，我冲着他一脚踹过去，他倒地翻一圈，起鞠躬说谢谢……

于是我岔开话题说：“你应该是打电话来问我苏锐的事理得怎么样的吧？”

幸好他愿意合，他说：“那怎么样了？”

我说：“目前双方情绪稳定，女无意轨，男无意柜，或者卧轨。”

他说：“理不了就给我，别忘了在你心目中我就是个变态医生。”

我呵呵笑了两声，说：“哪有哪有。”

他又说，“对了，让你洗的那袋衣服落我车上了，我会留着给你洗的，对了，你今晚可以画我在台跪搓衣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