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能怎么办，夏侯毅已经登基了，名正言顺，他要以什么名义赶人下位？

只是，当这天不再是她的天，她也就只为自己而活了。

“中太医各个都说我调理得好，奉圣夫人恐怕也不会让这事污了您的耳朵，而我……也不打算让您知了。”

不知不觉，泪了满面……

她不明白这个“极为”是几成机会，追问之下，晏仲却沉默不再开了。

夏侯毅伸手合上成定帝的睛。

当初年少青涩，纯真的情谊如今早已化成了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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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皇后微微一笑，“只那一次，就足以绝了我一个母亲的权利。”她还记得晏仲面无表情地与她说，从此往后，恐怕嗣极为艰难。

夏侯毅默然无声，只是悄悄收手掌。

是一回这么明着与她说起。

成定帝蓦地睁大了。

她富贵荣华，母仪天下。

成定六年八月，成定帝驾崩，时年二十三岁，谥禧宗。禧宗无，遗诏立五弟信王夏侯毅为皇帝，年号平禄。

成定帝微微了，了气嘱咐：“魏都，可以重用。”

张皇后拍了拍手，一个内侍走了来，站在成定帝的床前，仔细一看，这哪里是内侍，分明是本该在登州的信王！

张皇后定定望着他：“皇上抱恙，还是尽快立下皇储吧，您没有嗣，大夏却不能后继无人。”

气急而短，声似蚊蚋。

淡薄的语气没由来地让人遍生寒，成定帝怔了许久，：“应该的，应该的……朕不是个称职的好皇帝，反倒是阿毅，他自小比朕聪明，比朕能……”

他自认自信得很。

再往后，就一声音都没有了。

她就知，这辈，她都不可能再一个母亲。

夏侯毅微微皱起了眉。

若不是他闲的疼给成定帝敬献什么仙方圣，成定帝何至于这么早死？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造一个小傀儡，就让夏侯毅捡了个大便宜！

张皇后淡漠的脸上，终于了一丝苦笑。

“阿毅……哥哥没有用。”他断断续续地说，呼越来越急促了。

成定帝听不到他的回答了，前一片黑暗，只是努力去寻张皇后的方向，用尽全的力气，急急地喊了声“宝珠”。

第一步已经成功，成定帝一死，夏侯毅以迅雷之势登位，魏都势必要受到影响。

她摇了摇，定定看向他，“那皇上知不知，臣妾以后再也不会有孩了？”

他只是个太监，没有这个本事也没这个法去谋划什么，最大的可能，无非就是架空皇帝，由他掌权。

他喜她、娶她，尊她为后。

张皇后浑不在意。

“大哥。”夏侯毅定：“你放心吧。”

本来一个好好的傀儡突然死了，新来的这个是什么样还未可知，说不定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对此魏都万分恼火，更将一切的罪过之源都悉数加持到王嘉上。

明眸善睐，溢满悲凉，涩已久的眶，终于还是渐渐。

慢慢迈向殿外，脚步却格外地沉重，似乎每一步，都像踏在心尖上。

那只抬起的手慢慢放下，成定帝喃喃：“应该的，应该的……”像是突然无力了，前黑影重重。

鲜艳的红酿开极的弧度，成定帝双越睁越大，张了张嘴，也只能唤一声她的名。

夏侯毅登基了，年号却是平禄，而不是前世的昭德。

“宝珠……”他微微抬起手，只顾唤张皇后的名，张皇后却忽然站起来背过了。

大不了，像控制成定帝一样控制了夏侯毅就是了。夏侯毅今年十九岁，魏都都已经在里混了三十年了，难还对付不来一个初茅庐的小娃娃？

或许是因为今生他没有拜柳建文为师，思想观念与前世略有不同，才会有这样的偏差，这一顾妍却是不放在心上了。

她是他的妻，她以他为天。

这条路，是她选的，无论如何，她都会走完。

诚然，他不是一个好皇帝，也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父亲。但对于自己，他却是真的全心全力护佑的……至少，他是个好兄长。

成定帝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东西，睛睁得大大的，里的光一一黯淡了下去。

千刀万剐难消魏都心之恨。

夏侯毅慢慢蹲下，握起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