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其实我以前也是制内的，在中央民族歌舞团工作。”

??与以往对同恋的印象不同，这“女婿”看上去确实是个正经人，而且——太正经了：没有一丝多余修饰的素雅淡妆，发扎了个神满满的尾，鹅黄的领衣与蓝直筒仔，整个人异常，正气凛然。

??“你的凤箫馆呢？”

??小棠……听上去好甜，怎么没聊几句就要用这个昵称啊，不算刻意近乎吗，夏千枝疙瘩都起来了。

??她旁的京剧资票友老夏倒是形成了鲜明对比：“哎哎你好你好，我是小枝爸爸，特别喜看你演的京剧。”

??俞秋棠对此报以端庄的微笑。

??“这么说，你过几年要吃公粮了？”陈娟睁大睛，突然兴趣了起来。

??“你好。”陈娟的语气虽不至冷淡，但仍有一丝不快。

??陈娟不知该说什么。理说她该讨厌这把自己女儿带坏了的孩，可越看越讨厌不起来，甚至还越看越喜。

??陈娟半嘟囔问：“我叫你‘小棠’可以吗？”

??大过年的，不能只有自己一人找不痛快，陈娟彻底没话说了。

??夏千枝暗暗观察着妈妈的神，心里又一块石落了地。再看看俞秋棠，正和爸爸聊得火朝天，两个人在茶几前对饮，其乐。

??自己爸妈也不例外。

??**

??“叔叔阿姨好。”提着大包小包的俞秋棠带着一百分礼貌鞠躬。

??“没问题。”俞秋棠快答应。

??“现在主要接商演赚钱，等钱赚够就回京剧院了。”

??俞秋棠谦逊：“谢谢您的夸奖。”

??俞秋棠不愧为“中老年之友”。任何一个中老年叔叔阿姨看了她，都会赞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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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夏围在俞秋棠边，直把她看得不好意思了：“没想到俞老板真人看上去，比扮相里还漂亮，还神！”

??没家门前，夏千枝还担心得不行；然而踏家门的那一刹那，所有顾虑立刻烟消云散。

??“快过来快过来。”夏千树也激动得要死，不过他是为能近距离磕到“一叶枝秋”而激动。

??陈娟：“小棠，你是在国家京剧院工作吗？”查虽迟但到。

??“还是我的，但以后我就去京剧院了，凤箫馆留给刚从戏校毕业的年轻人。迟锦芳阿姨让我过几年接手三团，带三团在更大的舞台上发展，或者引几个新剧目。”

?“快过来快过来。”老夏激动得要死，完全和妻不在同一个频上。

??“女婿”刚门时，陈娟仍板着脸，带着排斥的审视上下打量。然而打量着打量着，她那一直蹙的眉渐渐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