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阻止的雪崩，从边境的第一声战鼓响起，到新郑城的最后一面韩旗倒下，仅仅用了一个月。

因为在新郑城破之前，韩王安就已经递上了降书，最后用一杯毒酒，在王座上结束了一生，也用他的死，为这场战争，为一切画上句号。

咸九十九级台阶之上，嬴政的黑金王袍被风卷起，他正看着降书，指尖挲着韩国王印，望向韩国方向的天空，“传令蒙恬——降者不杀，不可劫掠百姓。”

这是忘机再叁提醒过他的，韩国，不，面对未来的秦国，不可肆无忌惮地制造仇恨，想要让一个国家完全属于自己，须得刚柔并济。

秦军的铁骑一路摧枯拉朽，蒙恬的先锋队势如破竹，而天泽率领的队则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韩国的腹地，像是在夜中游走的蛇群，一一蚕韩国的城池。

白亦非站在雪衣堡的废墟上，目光与远的天泽遥遥相对，“百越的复仇竟是在这里么……”

他的血长袍在风中飘扬，铠甲冰冷，手中握着红白双剑，他的中没有恐惧，声音在废墟中回：“夜幕从不惧怕黑暗，因为黑暗本就是我们的归宿。”

突然秦军停下了攻的步伐，只因为韩王投降的消息送到了咸，“王上有令，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越来越多的白甲军放下武，白亦非捂着脸大笑一声，打开一机关，雪衣堡千年不化的寒冰竟开始自燃，偌大的城堡最终化为一片灰烬，也将他的影淹没在火焰之中。

百里之外，张良安静地守在祖父的灵堂前，早在韩王送降书前，祖父便饮鸠自尽了，父亲也自缢亡，张家是韩国累世的贵族，对他们来说与其任人宰割，不如自己选择面。

可是他却不这样想，韩国的灭亡，不是结束，他不会认命，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张良起，看向仅存的张家残，将众人中的绝望和不甘尽收底，他的声音低沉而定，“只要我们还活着，复国的希望就还在。”

所有人都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借，才能活下去，张良选择成为背负期望的人。

“我已决定此去齐国，拜儒家门下，你们现在去收拾行李，我们轻装上阵，在秦军彻底接新郑之前离开。”张良平静地吩咐众人，他浑的青涩与稚彻底褪去，只剩下喜怒不形于的成熟。

天泽站在新郑的城墙上，俯视着这座即将成为秦国版图一分的城池，他的中没有喜悦，只有的冷漠，还有不为人知的茫然，大仇得报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快，甚至白亦非的生死都不被他放在心上，没有什么比活着当一个丧家之犬更屈辱的。

此刻，他最想见到的人竟然那个女人，一切都如她的预言发生，而在此之后，他们的易也结束了，他自由了，江湖之大，他却生不什么兴致，天泽冷笑一声，还不如跟她斗嘴来得有趣，等蒙恬班师回朝，他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