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无数横线、竖线、斜线，其细不匀、长短不一、弯弯绕绕，中间还缀着落笔不慎开的大小墨团。

陈默没有立即去拿那片仙缘牌，而是很快再次执笔，在那张宣纸上继续“画竹”。

院里两个人，一个本没察觉到他，一个看了他一，又“咔嚓”咬了竹笋，右手凝重地再度落笔。

好在陈默还是记得他这个“大哥”的，在画完第二个十片竹叶后，停笔看向他，笑容璀璨：“屠大哥，你拿到仙缘牌了吗？”

“活人的我可以帮你一件事。”陈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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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仙缘牌被放到宣纸前。

不忍直视地撇开。

男有些诧异：“后面没了？一般不还有什么‘不违背德’、‘力所能及’之类的限制条件吗？”

好一张鬼画符。

而他侧披淡紫罩纱的男，实际看的也不是那一张无下的鬼画符，而是前方一望无际的淡紫竹林，目光潜藏着无法言说的温柔，只偶尔才向宣纸扫去一，然后……

屠玉就站在两人的侧前方，但淡紫罩纱男只向他扫去一，便不再关注，只是数了数宣纸上的竹叶数，再度了一紫竹笋。

第008章火鞭

屠玉沉默着，不知该不该上前。

“嗯……”淡紫罩纱的男应了一声，等着陈默的后话，却见陈默没有再开的意思。

“嗯，没了。”陈默很老实，“违背德也没关系，我没什么德。力所不能及也好说，不到的话就不了。”

男蓦地一笑，似乎很意外陈默有此一问，又觉得这一问在意料之中：“活人的又如何？死人的又如何？”

“你这……”男没想到陈默竟是这么个回答，一时哭笑不得，但随即，他看到了桌上画得一团糟的宣纸，又暗叹，“难怪我这仙缘会选中你。”

院。

陈默画完最后一笔竹叶，看向旁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淡紫罩纱男，忽然问：“你这个灵识……是活人的，还是死人的？”

这一次，屠玉看清了宣纸上的图案。

“太谢了！屠大哥你等我一下，我还有二十片竹叶，画完咱们就离开这里。”

似乎是从那一片片惨不忍睹的“竹叶”上领教了陈默的不拘一格，男限制了陈默对紫竹笋的使用方式。

“这紫竹笋算是送你的，自用或者送人随你，但是不许卖钱，更不许另作他用。”

离得近了，屠玉才发现，男虽然执笔方式极为笨拙，下笔也没有章法，但对方的底，是毋庸置疑的认真。

他是真的在努力画好一片片竹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