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之后，记忆一下涌上来了，也不知是因为他伪草仙的份还是骨人卫的忘记机制本如此。

不对……骨人卫是见过兰息的。

更何况，百年前，兰息甚至都不一定是这个模样，他竟然认来了！

后来辗转知了庞灵，想通过他的手拿到一些“师门”残存的法或者诀，这才了庞灵大殿，没想到再次遇见陈默……

“你是那天那个人！”

陈默记起来了，这声音，不就是那天害他泡魇池的那个骨人卫吗？

“我记得你，百年前，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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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为这逐渐全貌的追真相而心惊不已时，一个低沉的声音自两人背后响起，带着盔甲相撞的铿锵之声。

兰息迟疑了片刻，才接着：“我怀疑……那个擅离职守的骨人卫，当年是用借魂转生的法离开的庞灵大殿。”

“借魂转生？你是说……”陈默张大了嘴，偷偷看向龙眉。

对方连一百年前的兰息都记得，却不记得才一年前不到见过的他？他可不认为庞灵大殿的客人多到骨人卫混淆不清！

兰息说着，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陈默猛地转，看到了一个浑裹在漆黑盔甲中的大人影，几乎遮蔽了通内所有的光线，那声音也令陈默耳熟。

试想，千年不大殿的骨人卫为什么擅离职守，必然是有人或事动了他，那令动他的对方再也不认得他，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他原本是奔着探查自己过去的念找上门的，却没想到其早已断了传承。

他们赋予如此郑重的意义。

但令陈默没想到的是，对方转看到他时，却一脸疑惑：“你是……？”

话说回来，那骨人卫只在月灵河短暂现，便不得不回归庞灵大殿，得龙眉只能伽蓝狱相随，这逆转时间、过程短暂、只与有关之人见面、事后一丝痕迹也寻不着的术法，就很像他那修因果的“师门”手笔。

“她当年淹死的人，就是因借魂转生而失去记忆的骨人卫。算算时间，厌女侯消失的时间，恰好是庞灵大殿转过一个千年的时间——他是被庞灵抓回去了。只是中途大概用了什么办法，又来见了龙眉一面，那一面，让龙眉下定决心，要杀死一个人，伽蓝狱，长久地和他在一起。”

难怪当初“师门”要他去一个偏僻之地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男孩，擅长因果之的“师门”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想借此和庞灵搭上关系，却没想到，关系没搭上，还被愤怒的庞灵灭了个七零八落，师门传承完全断绝，不知因果，只知验世情，还不许动用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