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裳也没指望他真知，就告诉他：“自于《医林改错》里的会厌逐瘀汤，会厌就是下咽的结构。”

“你把方里各药材分类总结下，看不懂的，可以参考《神农本草经》，看看主要都起什么作用。”

“我还有病人，你去拿笔记，先把药方记上去，然后再分析一下。不会的我再告诉你。”

江少华却没动，仍站在罗裳面前，疑惑又期待地看着罗裳，犹豫片刻后他才问：“老板，你为什么让我记这个？”

罗裳放下手上的单，抬看了他一，这才：“我听方远说，你有一定的基础，也有这方面兴趣，而且你爷爷本来就是中医。所以我觉得，你大可以跟着我学几年。”

“如果你愿意，等你学成了，就留下来帮我，在我的诊所里工作。不愿意也没关系，你想去独自开业也成，想去医院上班也可以。”

江少华梦都没想到，他就是来上个班，老板居然愿意培养他当一个大夫。

他觉他短短的一生里竟遇到倒霉事了，从没想到自己也会这么幸运的时候，幸运到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老板，那，我……”

他想问问他是不是得学费？其实就算让他学费他也是愿意的。只是他中羞涩，以前打零工攒下来的钱都用来还债了。债是前两年他母亲去世前后欠下的，到现在还没完全还完呢。万一罗裳真让他，他不起该怎么办？

脑里想着这些事，他这句话就问不下去了。

他一只手着衣角，中透又拘谨又期待的神情。罗裳看着都不落忍，也多少能明白他的顾虑，连忙解释：“别担心，你能好好在这儿，就是帮我。”

“这个不需要学费，你只要责任心一，就是对我的回报。平是该怎么工作还是怎么工作，没有特别的情况不需要加班。你也不用有什么顾虑，以后把医术学好了，多治好一些人就好。”

这时又有病人来了，罗裳开始给下一个人看诊。江少华默不作声地了里间，又从自己那个刷得发白的绿书包里拿一个学生时代用过的笔记本，翻开中间的一页，写下刚才的药方。

他记很好，药方仍像印在他脑里一样，很快就写了来。

药方写完那一刻，几滴泪掉到笔记上。江少华垂着，轻轻地了下鼻，再把泪。

他转过去泪时，方远刚好拿了下一位病人的药方过来，准备让他抓药。

听到动静，江少华站起来把方接了回去。方远好像什么都没看到，把药方给他递过去就去了。

等他回到诊室，趁着诊室内暂时无人的时候，便小声跟罗裳说：“哭了…”

他说话时，往里间药房看了，罗裳自然能听明白哭的人是谁。俩人心照不宣，谁也没说破。

这一天又来了不少病人，上午十左右，方远泡完当天要熬的药，又去了一趟惜路，重新补充了一批药材。忙完这些事，他就去了里间，跟江少华说：“行了，这里给我，你去那屋帮忙吧。”

他说话时凶的，江少华却知方远就是面上凶一，真到活的时候，绝对不会亏待他的。他就应了一声：“行，远哥，那我先过去了。”

接下来的半天，江少华基本都在诊室里帮忙，从罗裳跟病人说的话里，他就听来不少有用的东西。

病人少的时候，罗裳也会特意指他几句，到后来，连老韩都知，罗裳这是给自己收了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