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猛然涌上一最熟悉不过的腥甜，眸中是隐隐放光的蓝火焰。

穆桦大步走到她边，飞快地说了几句什么，可朝汐本听不清楚，只是模糊地捉到了“南珂罗......西北......津门”几个字，朝云又在她后悄悄地扶了一把，她有些恍惚，接着联想到方才接在手里的调军令。

不对，桑檀这个臭小不可能这自己打自己脸的事情，抓了又放，朝令夕改，他那么要面的一个人，这样一来等同于让他脱了在长安街上跑一圈。

朝汐颤抖着接到手中，开盖一闻便知是抑制憬魇的药，心中顿时如蒙大赦，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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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酒壶还给朝云后，此刻的她竟有些后怕——她真的不知现在这情况，如果没有桑晴准备的这壶药，自己是否能将夺人心智的憬魇压下去？

她的突然有些疼，脑海里跑一般瞬间转过无数个念，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那么就只能是......

“丘慈火铳压境”、“朝家军损伤过万”、“西北边关连损三座城池”、“楚河师即将失守”......简单的三言两语带着一火焰和废铁的度，把她全上下的每一寸骨都烧得，仿佛要将她碾成渣、烧成灰，绵绵不绝的痛从她的心脏开始蔓延，像是叫嚣着要跟她一起就地粉碎骨在这座天牢里。

“是不是......”她看向朝云，声音有些嘶哑，难以置信地问，“南洋人动手了？”

“没......没事。”朝汐撑着。

正想着，刘筑全突然递给了她一本明晃晃的奏折，朝汐心中暗不好，伸手接过来，这半瞎虽然看不清小字，可端端正正的“调军令”三个大字却是实实在在了她的里。

朝汐本就疼的脑袋这一下彻底炸了锅，前一片金光噼啪，微微晃了一下，险些平地摔倒，朝云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将军！”

她的额角青微，冷汗顺着鬓角涔涔地淌，被朝云扶住的胳膊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朝云心里一惊，连忙翻怀中的八宝散到她的衣襟里，又将腰间系着的酒壶结了下来：“将军，这是殿下让我准备的。”

什么？放人？

穆桦和刘筑全也吓了一，似乎没想到朝汐能有这么大的反应，方才还怡然自得数太的大将军此刻脸竟难看的像个死人，两人连忙张地齐声问：“怎么样？没事吧？”

朝汐方才还怡然自得的笑靥瞬间僵在脸上，面一沉：“什么事了？”

“嗯。”朝云轻轻应了一声，见朝汐没有反应，突然想到她此刻应该耳疾又严重了，听不太清，于是又放缓了语速，靠近她耳边再次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