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汐收回目光不再接话，话已至此，若是要在多说那倒显得她也太不解风情了，虽不再言语，可朝汐的眉心却慢慢拧了起来。

十里长安街，辉煌看繁楼，挑的灯笼将黑夜映得如同白昼，雅座飘香，丝竹悠扬，勾得无数行人驻足观望。

普普通通一个舞姬，还不算牌，起叫的价就要一百金，牌就不要说了，除此之外，三五百起的姑娘更是一抓一大把。

隔的公似是浑不在意一般，将手里的折扇一合，轻笑了两声：“千金难买人一笑，五千金，不贵。”

青楼实际的与账面不平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更何况作为京城档次最，规模最大的青楼，现这情况也是情有可原。

“衿爹……”虞天终于停住了嘴，一杯茶下去了个饱嗝来，嗝声震天，“你在想什么啊？”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共诸侯分邑里，不与天专隍陴”。

所有人都在绞尽脑地想办法挣钱。

城墙塌了一半方才补好不说，就连津门的港也是集三省之财才重新修建的，诺大一个国家就像是个四面漏风破房，稍来一风雨整个国家的人就要疲于奔命地拆东墙补西墙，哪里不是捉襟见肘？

几杯烈酒下肚，朝汐已有了三分醉意，她心里在冷笑，可面上又不好带来，只能是一派冷漠，无声叹息。

若是放在往年间，这事儿也算不得新奇，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好心地规劝，“这位公你可要慎重些，五千两黄金不是什么小数目。”

繁楼的账面不净，这是她上次时听桑檀提起的。

俗话说得好“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可下国库空虚已久，小皇帝兜里的钱不够，莫说是像老尚书这样不愿与贪官污吏同合污的肱骨之臣，只怕若柳相还在朝中，腰包也不能再似从前一般得鼓鼓。

长此以往，不得不让人疑心这些寻问柳的少爷到底是从哪儿来的银在此消遣，而这笔消失在账本上的额资金又将向何。

但是繁楼的账面，差得太大了。

更何况大楚与南珂罗一役前不久才刚刚平息，南洋人都快把炮架到桑檀的寝里去了，这一战打得大楚几乎亡了国。

可就在这个节骨上，繁楼里姑娘的价格不但不稍稍下跌，反而还越涨越盛，上给的账本也是一次比一次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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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楼的老鸨正天喜地地安排着，将台上的姑娘们一个一个送到各位贵公提前定好的厢房中，每送走一位，朝汐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烟柳巷，脂粉乡里，好一派旖旎奢靡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