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后劲大抵是空落落的虚无，他双目无神而空地凝视着昏暗的空间。

柏梵着惺忪的睡，低声地又重复了一遍，“越大越好。”然后又自我认可地嗯了一声。

抵达公司地下车库，柏梵正好醒来。

约莫一刻钟，柏梵才彻底缓过神。他呼一气，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被压的发，神也由此变得锐利。

其实早在去年的第一次他就有会，对于本挑剔的柏梵来说，他宁愿是自己开车也不允许其他的人送他，可偏偏到了林这儿，他就没那么的挑剔多事。

说来也怪，明明往常坐车他是不会有困意的，哪怕是喝醉了酒让代驾司机送回家他也辗转难耐地睡不着，可到了林这儿，柏梵竟意外地踏实，踏实到都有了睡意。

“柏总您说什么？”林分神看了后视镜问，“我刚才没听清。”

柏梵努努嘴，“听不清就算了。”

从裁店来后，柏梵坐在车后排，无征兆地说了一句，“只是想让你开心。”

柏梵缩在后座，执着又无厘地。

况且，这位司机的车技不错，柏梵由衷地叹。

开得稳吗？还是说车内的音乐正合他意？

车内仄，尤其是在晦暗的光线下看不清车内的陈设的情况下，他更是觉得这地方拥挤得不行。

“我要买一辆更大的。”

在电梯门关上时，他乎意料地夸了一句，“车开得不错。”

。

待电梯门彻底阖上，数字闪向上时，林后知后觉地笑了，眉弯弯的，很好看。

叮，电梯门一开，柏梵抬脚迈了去。

多半还是愧疚在作祟，柏梵总是想着要弥补什么。单纯的钱他觉得没什么意思，索就带他去了裁店定制一像样的西服，毕竟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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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了。

反正也是随说的。

如实说，林那一瞬间对他格外陌生——他有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好的。”林的注意力又回到面前的路况上。

一切恢复如常，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柏梵悠悠地踏车门，又是一副英模样。

这一陌生之举，透过后视镜的视野被林看得一清二楚。他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

“对了。”电梯快到时他抬腕看了表，对后的林说，“晚上六过来接我，地址会有人发你手机的。”

但也总不可能次次都是如此吧。柏梵耷拉着脑袋想，只不过最终还是睡意太过烈，无抵挡地睡了过去，甚至都没来得及想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