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雨。”林说完，自觉地不再多言。

柏梵的烟并不是随携带，因为烟瘾不大，只是偶尔会借以短暂地麻痹一下自己。

以及，话消散后耳廓温的。

车开过杉林时，柏梵打开车窗突然喊了他一声。

犹豫几秒林试图抬手去抱住他。

越走越远，林有些担忧，启动车慢慢地跟在他后。

拿了伞正要下车，林就见柏梵浑透地坐了来，不单单是衣服、发，就连指间的烟也了，皱地被他捻灭在手心。

离近了，柏梵有所觉察地放慢脚步，借着光看到不远的杉林，顿然停住了。

谁都没有察觉。

顺着风还能闻到烟草味, 以及柏梵上特有的味。

六月夜里的雨还是透着一丝凉意，裹着气的风在脸上稍微让柏梵清醒些，“停车。”他说。

“走吧。”

又是郁郁葱葱。

推开车门的柏梵，也只是简单地应声了并未回答。一整个人毫无保留地走雨里，手中的烟燃着细微的火光，慢慢地也雾里。

“现在？”林放缓车速不明所以地看他。

雨刮有气无力地刷着挡风玻璃，难免让人心生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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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一烟接着一烟，燃了又灭，灭了又。走都有七八百米，柏梵也没打算折返。

——实在是没办法，他才会选择这样。

“怎么了？”

第44章 生日快乐（28）

“我喝多了。”

回家途中，雨小了些。

“你在车上待着。”见林要开车门，柏梵先一步开，语气不容置喙，“不用下来。”

柏梵收回视线阖上，不知不觉间，手心再一次冒层薄汗来。

“太闷，要下去走走。”袋中摸一盒烟，柏梵随意地夹在指间，晃了晃说，“停这就行。”

勉为其难算是一个拥抱。

“林。”

雨夜总会给人一时光回溯的错觉，尤其是车打着远光灯从你前驶过，原本看不清的雨一下被打亮，闪着银光朝你近，心生惶恐。

悬在半空的手默默垂下收回。

“不想在这待着了。”手还没碰到他的，柏梵开抱怨，“太吵了。”

又刚刚好到了全场音乐的，舞池里是尽情挥洒享受的激情，鼓震耳聋，唯独林和柏梵在那十五秒中平静地靠在一起，没有说话，没有睁。

冥冥之中，柏梵又游走在了那一条漫长的路上，浑透，不知所措，只能一心往前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