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差将江南的一个大世家给灭门了，自己也受了重伤，所幸被我救下。”净尘苦笑：“若不是靠此情谊，恐怕我们三人，今晚都走不了了。”

“你应该还有另一个牵挂。”任韶华幽幽。

她微微一笑，似是欣然接受这份谢，随后转，消失在了夜幕里。

“千万不要让仇恨占据你的心。”净尘沉声说：“仇恨过后，便是绝望，便是痛苦。若是如此，你就着了差的。那个牌乐师也算得上是大内手，却因女国手难产死去，仇恨心以致疯，才被差折磨至死。”

“正是由梁廷牌乐师与女国手所建的府邸。”净尘顿了顿后说：“而这两人，也是你孤舟舫中那五音妹的父母。”

“不过数日？”任韶华微微眯起睛。

净尘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伸怀中，取了一个老妪面，递到了任韶华手里。

那里有他的公之时。

“公于临安城徽雨楼上，曾为一离姑娘与满城闺怨诀别。那么贫尼为何不能与过去想要叱咤江湖的心别？四大皆空，唯有放下，方可破心中执迷。”净尘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这是？”她总觉得这个面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说什么？”任韶华瞳孔一缩，语气颤抖。

“说到这个，便又是一段纠葛了。”净尘叹了气，“我知，这个世家。”

任韶华看向了老妪面，“你这是？”

“故人。”

三个时辰后。

“有人托我将此给你。”窗旁的任韶华抬，望着南方。

亦有孤舟舫与奈何桥彼此制衡的往事。

任韶华当下就想跑客栈，追上鸣锣差为五音妹复仇，却因柳一离暂还在睡梦之中，暂时无法脱，一气之下只得将面前由纸扎成的护栏拍得粉碎。

“贫尼该离去了。”净尘又重新拿了佛珠，低声念了声佛号，“这面，就给她吧。”

更何况，他当时加奈何桥，才不过数日。”

“同时，你还要思考，为什么刚奈何桥不足数日的差却能与柳月弟达成共识。他们中间是否会有个牵线的人，而这牵线之人，是不是想要杀你。我说的这一切，不仅是在帮你，更是为了一离能够平安。她也算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了。”净尘淡淡。

任韶华沉一气，“明白了。”

“谁？”

“孤舟舫也曾查过这件事，查到最后也只是知他将一个世家给灭门了。”任韶华变得严肃起来，“可我们并未查那个世家是什么。”

夜风来，起了净尘那空的左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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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离从梦中醒来，朦胧间看到了床挂着的老妪面。

“孟婆面曾伴你左右，你舍得？”任韶华当然清楚这个面对她而言的重要，不由问。

“如今看来，柳藏锋收养一离，就是觊觎她那血瞳之术。而你在这十几年来却在袒护着她，我在此替她谢过了。”任韶华垂首。

“是江陵，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