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澈隔着窗棂，将岑令溪的手轻轻握在自己手中，看着她，眸光缱绻，“你若喜，往后想什么时候看，我便什么时候安排，若是觉得在城中看不太尽兴，那我便骑带你去郊外看，如何？”

闻澈不答反问，“怎么了，不喜么？不喜的话——”

闻澈这才弯着睛笑了笑，说：“喜便好。”

却没有想到，在万念俱灰，山穷尽的时候，闻澈叩了翊殿的大门，从此，将她好不容易搁置下来，让自己不要去想的那些记忆全翻了来。

她不像别的娘那样在年轻的时候验过和夫君恩相守，耳鬓厮磨的时间，之后，那个曾经和她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郎君也早已不在，她本已经好在这中度过自己漫长的一生的打算，毕竟那次小产之后，太医便已经诊断她此生都不会有了。

有一年冬天，皇后恰好病了，且病得不轻，几乎是缠绵病榻的地步，但当时没有别的位嫔妃有协理六的经验，恰巧到了正月里，内外命妇都要给皇后请安，皇后却一病不起，左右岑令溪当时西夏没有嗣，再得也翻不了天，皇后便和先帝提议，说是宓昭容如今既然协理六事务不如就让内外命妇不要去坤宁殿了，直接去翊坤殿见宓昭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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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的，喜的。”

他本想说不喜的话他就只能想别的法来讨令溪的心了，却被岑令溪将话拦在了一半。

明明以他现在的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不过是一句话，甚至一个神的事情，他却说自己还未曾放下六年前在大兴善寺的那惊鸿一瞥。

这怎能不令她心旌摇曳，怎能不令她渴求那些恩夫妻的佳话？

岑令溪只觉得有些不真实。

是散发着一丝白的时候，岑令溪才缓缓转过来，叹了句：“只可惜，再好的烟也是会燃尽的，盛放的时候再绚丽，也终究会变成落在地上的灰烬和火星。”

岑令溪却从未想过自己有此殊荣，那天要穿的衣裳是提前便准备好的，前一晚上还试穿了一遍，第二日天还没亮便起收拾，不敢一丝差错。

岑令溪在中的前几年，的确是冠六，昭容的时候，先帝甚至破格让她协理六事务。

先帝并不在意那些命妇见谁，自然也就同意了，皇后也因此事在先帝跟前落了个贤惠的名声。

并且还扬言要娶她为妻。

岑令溪张了张，看着闻澈淡定的模样，听着他这一番话，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便问：“所以，这些烟，是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