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漪不解，也走过来，在他边坐下，“叶老板？”

“咚咚咚——”

***

一堆墨碇就摊在桌上，苏妙漪将它们一一拿起来闻了闻，便皱皱眉，转又去找那位叶老板。

见他如此形状，苏妙漪有些迟疑，“我是临安城知微堂的东家，我想来买墨。”

她还是买下了那块带着桂香的墨碇，一路往客栈的方向走，一路思忖。

“……这位娘，我实话告诉你，不是我不想制这墨，而是原料难寻，必须得要哀岷山上的一株草药。”

“……”

叶老板长叹了气，转走门，直接在台阶上席地而坐，无言地掂着墨碇。

嗅到那甚至压过墨味的桂香，她眸骤亮。

苏妙漪还未见过这么生意的，但也没办法，只能着去那屋里绕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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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车一用，天亮之时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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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中这块桂墨，就是当初我不听劝，非要去哀岷山换来的。那次上哀岷山，我差就死在鳝尾帮的刀下，最后摔断一条才苟活下来。”

“慌什么？”

听得一声“”，遮云推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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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漪愣了愣，“那我先买下这一锭。剩下的付定金，你尽快帮我制墨，可好？”

她转，看向停在客栈前院的那辆车，角缓缓扬起。

苏妙漪蓦地顿住步伐，里倏然闪过一丝光亮。

冲到容玠屋外，他也顾不得主是不是还在休息，便急促地抬手拍门。

天刚蒙蒙亮，遮云就慌慌张张地往客栈楼上跑。

“就是它了……叶老板，墨庄里还有多少这样的墨，我全要了！”

“公，不好了！咱们的车，咱们的车被人盗走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

她还记得，当初他们一家去临安，苏积玉也是差被鳝尾帮的匪徒杀了灭，若非有容玠那枚玉坠，若非那枚玉坠掉来，叫鳝尾帮投鼠忌……

“听说一年前，叶氏墨庄了一款墨，闻起来不是墨香，而是香。”

叶老板默然片刻，摇摇，将这墨碇从苏妙漪手里了回来，“就这一锭，再没有更多了。”

“若是普通的墨，所需药材倒是能从别的地方采买，可桂墨不同。能压制墨香的那株药材，我暂时还未在其他地方寻到。”

纱帐被掀开，容玠坐起。他一玄黑寝衣、长发披垂，可面上却没有丁睡意，倒似是彻夜未眠的情状。

遮云又，“公，方才我已叫人勘察过。苏娘带人驾着车，不是往别去，而是去了哀岷山！”

叶老板不愿为了制墨搭上一条命，她自然也是如此。可叫她就这样放弃，空着手回临安，她又有些不甘心。

容玠动作一顿，蹙眉看过来。

叶老板苦笑，拍拍自己的跛，“如今，我可不想再为了制墨，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苏妙漪接过来细细打量，成不够细腻、光泽度也一般，可是……

“盗走车的不是旁人……是苏娘！”

“我想买的不是这些墨。”

苏妙漪恨得有些牙。

容玠了眉心，嗓音沉沉，“追回来便是。”

哀岷山、药材、桂墨……鳝尾帮，又是鳝尾帮！

苏妙漪咬牙，言又止，“我听说鳝尾帮昼伏夜，若是趁着天亮时悄悄上一次哀岷山……”

天将晚，苏妙漪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叶氏墨庄。

闻言，苏妙漪又看见了希望，“什么草药？我去采便是！”

***

遮云连忙将一封留书递过来，容玠抬手接过，展开，只见上果然是苏妙漪的字迹。

叶老板随手给苏妙漪指了个方向，“去自己挑，挑好了来结账。”

苏妙漪愣住，“难这药材只有哀岷山才有，就不能从别买么？”

叶老板嗤笑一声，打量苏妙漪，“你？你可知那哀岷山如今已是鳝尾帮的地盘！鳝尾帮那群人穷凶极恶，你以为我这叶氏墨庄为何越来越不景气？我家祖传的制墨技艺依赖各草药。当初我祖父就是看中哀岷山上的药材，才来了这绩县。谁曾想……”

叶老板一愣，终于正看向苏妙漪，只是表情却有些诡异，“……跟我来。”

容玠眸光微缩，底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一块工简陋、甚至未曾描金填的墨碇被递到了苏妙漪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