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穿着那件浅灰衣，衣领下一截白衬衫，袖挽到手肘。他很白，因为没有经常在外运动。他的个也很，手臂和都很长，但应该比自己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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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然沉默了一下，走过去，把递到她手里。

“作业多少了？”

她灵机一动，说：“我可以看到哥哥以后的小孩！”

“没什么。”她抿了抿，又轻声说，“妈妈说我不好看。”

“哥哥，”她忽然觉得有难为情，声音低低的，“你觉得我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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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寒假作业还剩一大半没好，下周就要报到了，满打满算，也不过只有每天饭后到睡前这两三个小时来补作业，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看着她的神情，心下一惊，过去拉了另一张椅，坐到她边。

邱然眉

他说得平静，但语气里有一不容质疑的笃定。

“球球，”是邱然的声音，“你在里面吗？”

“不会啊！你是大人，可以有小孩了。”邱易的知识几乎为零，她只是偷听班上男生贼眉鼠地聚在一起讨论时，透来的只言片语。

“？”

邱易原本靠在椅背上晃着，一听这句话，立刻僵住了。

“因为那时候我太矮了。你的床边全是人，我挤不去。”他顿了顿，笑着补充，“我气得哇哇大哭，把他们都吓跑了。”

邱然怔了一下。

邱易愣了愣。

邱然笑了笑，又想起一件趣事，“你才生的时候，就是整个医院最好看的小婴儿。好多人都来围着你看，我还生气呢。”

练球练来的肌线条，虽然在放松的时候还不明显，但她稍微使使劲，肌会鼓来，很很。

邱易转念一想，确实是不可能。

邱易听哥哥在说这件事，一下脸上挂不住，又羞又尬，憋一句：

“在。”

“要先和别人结婚才能生小孩。”

“球球，你很好看。”

邱易好奇地眨眨，“为什么生气啊？”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我？”邱然低想了想，摇摇，“不记得了。”

邱易盯着推门来的邱然看。

“怎么忽然问这个？”

“那你呢？”她继续追问，神亮得有倔，“你会觉得我不好看吗？”

邱易“噗”地笑声来。

“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她提心吊胆，小声地边讲边观察他的脸。

“妈妈随说的，别放心上。”想了想，他又补充，“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好看。”

“真的？”

她吓了一，赶整理好衣服，坐回书桌前。

他笑着接过她喝光的杯，没再逗她，而是问起了作业。

“球球希望我结婚吗？”

她只是……不太确定什么才算妈妈说的好看。

其实她不觉得难看。

“那哥哥生的时候呢？”

他是又白又，邱易心想。

“笨，”他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语气温柔，“你看不到咯。”

“谁你结不结婚。”

“我也想看你刚生的样。”

两个字像一阵很轻的风，从她心划过去，的气往上升，她的脸也红了。

邱然哭笑不得，“……那也太遥远了。”

大人们都当她是童言无忌，笑得不行。她稍微大一些之后，明白了兄妹是不能结婚的，就也再没说过。

邱然是故意逗她的。因为邱易在五六岁的时候，曾经在院里和小伙伴们说一句惊世暴论：她以后要和邱然结婚。

邱易突然一愣神，像是明白了什么。

“真的。”他伸手替她拨开鬓角，指尖扫过她的额发。

她对着镜，抿了抿嘴角。

她打算去找苏念借作业来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