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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4/4)

谢琰一笔带过的打有些轻巧,可是现实之中林淼清楚陷极端情绪中的母亲以孩为发工,怎么可能会是收敛的打。

林淼怕听到什么自己害怕听见的内容,连问都不敢细问,只听谢琰继续往下说。

“我四岁那年,我母亲大约是终于不对我的父亲抱有希望了,另外又遇见一个普通男人,决意嫁给他,只是又怕我拖累,曾打算过将我发卖去,人已经被送走,还是那男人追过去将我赎回,”说到这里,谢琰的嘴角却有了笑意,“那男人还有个女儿,待人也宽厚。”

林淼心里越发难过起来,没有说话,单双手更用力地将谢琰给抱了。

落在城外的雷声轰隆隆,闷吞吞地传过来,隔着外墙与雨声一起织冬日雨夜的寒意。

“不过没两年,国公府那便派人来寻我们,那时候我却没想到,”谢琰的情绪成倍翻涌上来,难以一次说完,顿了一顿才接下去,“没有想到我母亲竟然毫不犹豫,像推开手山芋一般将我送了回去。只是国公府终究要为我安个份,又不好落个凉薄名声,将她也带了府里给了个名分。”

“说来也怪,”谢琰,“我那时候觉得对她不住,让她受了我的牵连,又以为照着她原本的情形,犯病起来打我也是应当,却没有想到她那疯病倒很会审时度势,了国公府后便再未见踪影。”

谢琰说到这里,长久地停住了,然后低下看着林淼,眉皱着,像在确认怀里的人是谁。等谢琰的视线聚拢,清楚认了怀里的人,谢琰这才安心下来,继续往下说。

“我父亲接我回去是听了我祖母的话,对我和我母亲并不关心,不过两年里因着我是家中唯一的男孩,日并不很难过,夫人不喜我,有时候寻着借责罚我。一回是我还不懂,转便去找我母亲诉苦,却没想没有得到安,反而得了我母亲一番警告,让我莫要牵连了她。”

“后我见她就少了,再到夫人产下嫡,我便越发可有可无,夫人前些年无,不得不忍耐,待生下长以后便觉得我是她心的屈辱,越发轻贱我。人人知我可欺,连事的儿都大我一,有什么不顺心随意我两掌,当面将我的饭踩在脚下,这些事几乎日日都有。”

然而这些在他面前十分凶恶的事,到了他父亲或者夫人面前,个个都胆小如鼠,生怕走错错。那时起谢琰便晓得,若想结束这些屈辱,他不能停留在原地任人宰割。

这些大概也都是简略的说法,太多折辱谢琰无从可说,也不想告诉已经要哭来的林淼。

林淼觉得自己太不合格,这个时候竟然说不什么安谢琰的话,自己反而被难过的情绪压到,这个时候睛得不行,眨就落下两颗浑圆的泪珠。

林淼觉得自己以前的愁绪本都不算什么,他和谢琰相比,几乎生活在缸里面。就算是父母更加重视他哥又怎么样,起码他父母没有苛待过他。

谢琰的父亲是个漠不关心的渣,他的继母越发不用多说,生母则不仅

弱可欺,自私才是她最大的恶。谢琰的成长本毫无安全可言,他在恐惧与屈辱中一次次受挫,这才逐渐冷起来。然而即便是这样,谢琰这些从童年开始伴随他到现在的情绪,只是被他包裹在尖锐的外壳里面,随时都会伴随着一声惊雷劈开他的假面,勾引他埋在骨里面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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