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老婆，一个是我妹妹。听清楚没有。”

我这刚柔并济的一手，把李二狗唬得一愣一愣。他哈腰地应是，我这才放了他。

宋雅走过来皱着眉说“兴，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样会把他教坏的。”

我微笑着说“他已经够坏的了。”

“我们老师的责任就是把学生教好！”宋雅有生气了。

“雅老婆，别生气。你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教训他这样的坏学生”

“如果是我，我会把他父亲请来，然后从学型家两方面同时下手，把他改造好。”

“呵呵，你知他父亲是什么的么”

“听说是隔村的煤矿工人。”

“好了，你也说他父亲在隔村事。哪里有时间李二狗李二狗父亲我也认识，以前跟卫一块儿混的。算是咱们村资格最好的混混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会打。李二狗天生不喜读书，看他那人，脑也不灵光，绝不是块读书的料。回我让卫好好教教他就是，反正尽量不让他混监狱就是。”

宋雅急了“这样不行，我老师的就得负责。”

我叹气说“老师不是万能的、毕竟还是父母的孩，不是老师的孩。老师在学校里好好教孩就是了、最后变成什么样是他们父母的事儿，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与你无关的。”

宋雅还想再说，我有些烦了“教师不是救世主，教师也不是保姆。每个人在这个社会都有自己扮演的角。这个世界的混混是不会绝的，也算是社会发展的自然产。宋雅回去上课吧。”

宋雅显然被我最后一句话震住了。丽的大睛一闪一闪的。

“兴，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也很帅的，特别是在说刚才那句话的时候。”宋雅咯咯笑一声，牵着小晴的手回教室上课去了。

这什么跟什么嘛女人心，海底针。竟然会扯到这帅不帅的问题上来。女人啊，谁能懂你的心……

我正要走，宋雅又跑来叫住我。“兴，下一节课是四五年级的育课，你帮我代代课吧。”

我回“以前你不是让孩们自由活动的嘛”

“那是因为以前人手不够啊。”宋雅打起我的主意来了。

我略为难，“打小，我也没上过一回正正式式的育课呢。你让我怎么教啊”宋雅诡计得逞似地说“我跟你一说，你就会了。你先让他们集合排个队形，从到矮，然后让他们报数。接着呢，你可以带他们去跑步啊，今天就随随便便来个百米速跑训练吧。”说着就把她手上那块女士表摘下来给我。

八四年没有电表这东西。钢制手表可是稀罕东西，贵得。一块手表就要一两百块钱。宋雅没什么首饰，全上下就这么一块手表。我突然心酸。宋雅这么漂亮的女孩如果在城市里，那会有多少人追求她啊。想穿金就穿金，想银就银。她跟我好了快一年了，我连朵都没送过她，更别提首饰了。惭愧啊……

我暗自下了个决定，等这批菜卖完，无论如何也要从有限的资金里拿一份来，给她买条金项链。细细一算，再过半个月就是我们相识半周年纪念日了。嗯，就在那天吧。

宋雅把我带到教室里整个学校唯一的教室。教室里摆放着二十来张破破烂烂的桌，凳是农家里的那长条凳。三个学生共用一张桌凳，五十多张幼小的面孔好奇地看着我这个“外人”。

宋雅说“同学们，这位老师等会儿会代替我给四年级和五年级的同学们上育课。同学们，快叫徐老师好。”

包括小晴在内的五十余名男女同学异同声“徐老师好”

小孩喊来的话就是音味重，声音拖得老长。虽是如此，我却突然莫明其妙一阵激动，平生还是第一回有人称自己为“老师”。唔，这觉不错的。就为了这句“徐老师好”，我也应该教教他们。

然后宋雅安排四五年级的十来个学生到场去集合。宋雅上课去了，我走到这群半小不大的孩们面前一个个打量过去。这十来个人当中，竟然只有一名女生。唉，农村里重男亲女的思想太严重了。大人们一般只让女孩上到三年级就辍学，用他们的话来说，上到三年级就够了已经能认不少字了。

小痞李二狗也在，当中就数他个儿最。我一指他，说“李二狗！”

“到！”李二狗一个立正，站得歪七扭八，不过看我的神却充满了崇拜之。显然，我在村里的份和地位他是知的。况且人人都知我只有十六岁，却比大人还成熟，所以我就成了村里十岁以上孩们的偶像。

“站过来！”我一指前，然后要他们一个个矮队形排好。那个女生我让她站最后。不是因为她是女生，而是因为她个最矮。

“今天呢，我来给你们上一回正式的育课。百米速跑训练。”接着我在场一划了条线，接着用步量法，测了个约百米远的距离，又划了条终线。然后我安排那名女生在终。

“你什么名字”我问这个低着不敢看我的女生。

“我……我……我叫李采儿。”女孩相当害羞，嗫嚅了半天，才说来。

农村的孩遇到陌生人总是很害羞的，我也没在意。读四年级的孩，怎么说也有十二三岁了，她却刚一米。这个儿实在是太矮了，加上她又瘦，我可猜得，她的格一定是内向懦弱型的。

我微微笑“别怕，老师不是老虎，你不用怕我。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你能帮我么”

女生用力地。“老师，我能的。”女生一向缺少他人的认可，今天突然被村里的面人重视，心里小鹿急撞。咬了咬嘴，尽最大的勇气才说来。

“那好，你站在终线边上，举起右手。看到有同学跑过终线时，你就把手挥下来。”我边说边比划，以加她的理解。“能到么”

“嗯，老师，我……我会了，一定能到的。”女生定地了，不过还是不敢抬看我。

然后，育课正式开始。泥娃们在我的指挥下，一个又一个跑了去。跑得最快的李二狗，用了17秒。而跑得最慢的竟然用了三十秒。小个跑回来的时候，全男生哄堂大笑。

我严肃地说“不许笑。他是你们的同学，不论他犯了什么错，你们都应该帮助他改正。这只不过是一次训练，不是比赛。重在参与。他跑这么慢也敢来参与，正好说明了他有这个勇气。所以，我要表扬一下这位同学。”

我把小个拉到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好样的。”

小个脸涨得发红，眶里白光闪动。我加重气说“不许哭，天立地男汉，怎么能像个娘们儿似的掉泪呢”我拿衣袖掉他的泪，“记住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嗯，老师，我知了！”小个激动地看着我。那神就像红卫兵看主席。

同学们被我一番话说得羞愧不已，正安静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女生细经的声音“老……老师，我……我也想跑一次。”

我回一看，正是李采儿。此时她大胆地抬正对我的目光，充满了期望。一张脸脸形长得不错，可惜就是脏了些，难怪她老低着个，原来是怕人看见。

“好，老师陪你一起跑。”我和李采儿并肩站在起跑线上，“准备好了么”

李采儿激动地看着我说“老师，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