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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3/3)

殊不知,颜钰知是知,也只有一大概的,但他不知竟会有这么多的细节都要遵守。

“尊卑之别啊……”他琢磨了一下,“我并未要求过你,你为何依旧待自己如此严格。”

那人把低了低,声音有些闷闷:“主人未曾给属下立过规矩,属下便照先前府里的规矩来行事了。属下擅自妄为,请主人责罚。”

这话咋还听着有委屈呢……是怪我没给他说喽?

不过颜钰却没有用此逗他的意图,而是直接说明白了:

“规矩礼节,我并不看重,也无所谓。我无意去把你在先前府里的遵守的东西逐条纠正,所以一应礼法规矩,你若是不愿,那就不必行之。”

跪着那人听了,却极快地回:“主人,属下并无半不愿!”

颜钰有想笑,向往自由乃是人之天,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主动遵守这卑躬屈膝的规矩呢。于是:

“抬起来。”

他本想语重心长地教育一番,奈何当那人仰起来,一汪神落心间时,怔住了。

那人听话地抬仰视自己,神如往常般平静,却是平静而自然的,眸中隐隐带了三分敬仰,三分依恋。且神情从容放松,毫无勉克制,卑己自伤之意。而颜钰手指下的脉搏动有力,温渐渐从指尖传来。

——与他初来那日向自己行礼时,周的气息宛如天壤之别。

虽是同样的平静无波,然当初的他如同一件破败的残,并不比脚下死灰好多少。

而现在,他依旧是屈膝跪在自己的脚下,中却是满满的亲近之意,即使是这样的动作,来也似是心甘情愿的。

罢了,他既是不觉得有伤人格,也未曾有勉之,那自己也就不必求他了。

说到底,颜钰也只是怕他觉得失了尊严而有此一说的,何必拗他不自在。

于是终于接了帖:

“此事就……随你吧。礼节上的规矩,你愿就。不过你记住,我不勉你,什么时候不愿意了,那就不便是。”

颜君行又叩首一礼,:

“属下既奉您为主人,断乎不会忘了本分的,望主人明察。”

“……你开心就好。”

约么一个时辰后,回堂那个柳大夫终于登门来访了。

这大夫五十来岁,神情气度倒还温厚,就是一个很普遍的医者形象,颜钰也打量不什么来,于是见面先客。柳大夫自然说什么颜神医杏林圣手,久仰久仰之类的,然后颜钰便问起他怎么称呼。

“鄙名柳河东,虽比颜神医痴长了几岁,然达者为先,颜神医叫我柳大夫或者,若不嫌弃,叫我河东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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