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后一丝力气，鼻中冒一串气泡，不由自主地往下沉去。

程宗扬顾不得多想，一把抓住易彪的肩膀。这么一抓，他立刻发现坏了。在中昏迷与半昏迷完全是两码事。已经昏迷的云苍峰在海的浮力下显得很轻，而易彪不但重得像一块铁，还本能地抓住程宗扬的手臂，把他也带得往下沉去。

程宗扬游泳技术一般，潜泳更是平常，只提着云苍峰一个人还好些，勉用一只手划。这时两手都被占着，只靠踩本带不动这两个人。看飘浮着月影的面近在咫尺，却被带得越离越远，程宗扬心里暗暗叫苦。这样下去，非但救不了他们两个，连自己也要被拖下，三个人手拉手去见淘龙王了。

急切问，一只手臂从天而降，破开面的月影，一把抓住程宗扬的肩膀将他提面。

谢艺仍穿着那条招摇的短，他俯将三个人一一拉了上来。他脚下踩的不是小船，而是两竹，海浪打来，谢艺只微微一晃，在光溜溜的竹竿上稳若盘石。

碧鲮族虽然生活在海畔，整个村却找不到一条小舟。谢艺不知从哪儿拆了两竹，拿藤条用拴结捆在一起，匆忙赶来海上。真不知这滔天海浪中，他怎么纵竹竿划过来的。

吴战威抱着竹竿尾，脸煞白。他比程宗扬还差，这会儿抱着竹，能不沉到下就是万幸。这时，另外两名云氏商会的汉也在远，挣扎着朝这边游来。

程宗扬一气憋得太久，这会儿只觉得冒金星，半晌才过气来，立刻问：

疑羽尼？武二呢？浪太大，他们和我分开了。谢艺用膝盖住易彪的小腹，让他把吐来，一边伸手在云苍峰背脊上飞快地推拿敲打。

程宗扬了几气，转又往下潜去。谢艺喊：什么？祁老四还在下面！谢艺叫：没用了！祁远这一路帮了自己不少忙，可以说如果没有他，自己肯定走不到这里。程宗扬：是死是活，我也要去看一。吴战威抡了碍事的衣服，沙哑着咙：你歇着！我去！程宗扬没好气地说：抱好你的竹竿！照顾好云老哥就成！谢艺把云苍峰递给已经缓过气来的易彪：我和你一起去。两人并肩潜到下，程宗扬才发现谢艺不是一般的好，几乎没看到他怎么动作，就箭矢般朝下的竹楼游去，速度比自己快了一倍。

程宗扬屏住呼，在中竭力睁大睛。靠近竹楼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影——朱老两手抱着一只中午吃剩下的大海螺，以狗刨的姿势在中扑腾着，两条一刨一刨，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都快被蹬得掉下来。他狗刨一会儿，把海螺抑在睑上两气，然后再接着玩命地狗刨，速度居然也不慢。

祁远那句话，这老家伙黏上就是活猴。这么大的居然也没淹死他。程宗扬正闷得难受，肩而过的时候伸手抢过海螺，一把里面的空气尽，然后伸四手指，朝朱老比了比。

朱老一睑心痛地抢过海螺，不三七二十一扣在脸上，一只手朝程宗扬胡摆了摆，表示自己没有见到祁远。

这边谢艺游鱼般钻竹楼，片刻后那灯光一闪，被他拿起来，然后朝楼下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