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细小的光芒，仿佛落人海中的寒星，接着又一。越来越多的光现在海中，它们潜在波浪翻的海面下，以可以察觉的速度朝海岸栘来。

沉浑的象鸣声在海岸上回。来自鬼王峒的使者坐在象背上，用细长的手指拈起一颗珍珠。

这就是你们的收获吗？使者的声音哑而低沉。

几个人淋淋跪在礁石上，为首的是一个老者。他赤着上，棕的肤像一棵老树般枯，即使在海中浸泡多日也没有变得。

尊敬的神使，老者中带着一丝沙沙声，谦卑地说：七天前，我们海，但在夜叉珊瑚附近与鲛人遭遇。我们损失了超过三十名族人……使者手一抖，一条长鞭从亭中挥，毒蛇般落在老者棕的膛上，留下一剌目的血痕。

这些是我要听的吗？包着巾的巫师用古怪的腔调说：我只需要知，你们给伟大的巫王敬献的品呢？除了岸上几个碧鲮的长者，其余的碧鲮人都留在波涛翻的海中。嵌在他们发际的海光礁微微闪亮，发球状的荧光。

老者颤抖着说：我们已经没有成年的男丁……饶了我吧！他突然惨叫起来，饶命啊……使者的随从举起铁斧，一斧砍断了他的脖颈。

一血珠飞溅来，以难以察觉地速度飞向白象上的竹亭。使者手中的陶罐打开一线，血珠一闪，没罐中。

碧鲮人将他们采获的品摆在白象前，珍珠、珊瑚、珍稀的海中生……还有一些奇特的矿。

使者懒洋洋看着，直到看到那些矿才贪婪的目光。

只有这么多？海底的铁呢？夜叉珊瑚被鲛族占据，另一名老者恐惧地说：我们没有办法去。为了这些铁，我们死了很多人……海中的碧鲮人一一走到岸上，他们大多是老人和女，偶尔有几个孩童。碧鲮人的形与人类相似，并没有鲛人那样可以变化的鱼尾，也许这正是他们在争夺海洋中负于鲛族的原因。

长期的下生活使碧鲮人形匀称而健，尤其是那些碧鲮女，她们丰满，修长的肢柔而富有弹，在褴褛的衣衫下显优的曲线，只是她们神情悲伤，目光木然而又绝望。

每个碧鲮人采获的虽然不多，但几百人众起来，渐渐也堆起一座小山。使者带来的隶把各品分好，分别装袋，至于那些海底铁则由专人放木箱。使者坐在象背上，鹰隼般的目光来回移动。他带来的那几名随从负责验品，分量稍有不够立刻就是一通痛打。遇到标致的碧鲮女就笑着摸摸她们的脸颊，她们的，那些碧鳗人却毫下反抗。

商队的人都隐藏在竹楼中，小心望着那些鬼王峒的人。朱老不知从哪儿钻来，眯着：碧鲮族是一代下如代了。有骨气的都死光了，剩下这些都是孬。忽然众人一齐伸去，几乎挤破了竹窗。

碧鲮人的队伍中混着一个瘦长脸的汉，虽然神情萎靡，但那张青里透黄的面孔，众人再孰一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