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在？

不是梦吗？

他缓缓睁开来，模模糊糊能看到她的影，伸手去碰她，碰到那张布满泪的小脸，他似是惊喜。形一颤，长臂一探，便将她整个人牢牢捞了怀里。

她的脸，就贴在他膛上。他心得异常微弱，凉烟要极力去听，才能听得到。这让她觉得恐慌，手下意识握了他的，几乎是祈求的语气，“你清醒一，不要睡着……我……我和你说说孩，好不好？你一定想知，这几个月孩都了些什么，是不是？”

“你怕我……死掉吗？”他说话很艰难，简短的句也要重重停顿，才能说得完整。

“你闭嘴！”她气得低吼。

一个‘死’字，痛得她泪横。虽然她没打算原谅他，虽然这八个月她始终记恨他，恼他，可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他事！她要他活得好好的！比谁都好！

这样，至少，她的怨，她的恨，她的嗔，都有一个寄存的方向。

她凶的语气，反倒让他低低的笑起来。那笑声，仍旧带着压抑的痛，却明朗了许多。凉烟贴在他膛上，听到他腔震动的声音，只觉得那样安心。

他了手臂，将她牢牢抱住。即使隔着层层布料，凉烟却仍旧觉得他寒意，不断的从内涌来。他开始颤抖……抖得越发厉害……

“很冷吗？”她惶恐的问。

“没……有……”他还是不想让她担心。虽然……她也许只是同情自己。

“还逞！明明就冷得发抖！”她恼得捶了他膛一记，扯过一边的被将他牢牢裹住。他掀开被来，用被也盖住她，还是不愿意松开她。乌青，颤抖着，下颔轻轻抵着她的下颔，“原来……真像qq说的那样……”

“qq说的哪样？”

看着他冷成这样，她甚至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张开双臂，也回将他整个人牢牢抱住。小脸钻他的膛，仿佛想借此将自己的温度传送给他。

“他说……你现在，凶得要命……”说完，他自顾自的笑起来，角扬起一个轻轻的弧度。

凉烟本要发火的。可，看到他这样的笑容，整个人就好像被定格了一样。忘了要去和他计较，忘了要和他生气，只了鼻，“是，我是很凶，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不然，我会发火的。”

他，真的很想问问她，在他死之前，愿不愿意原谅他。

可是……

他，到底什么也没有问。他怕她的答案会让自己绝望。

“孩们已经睡了吗？”

“嗯。他们累了一天，一沾到床就睡着了。”

“真羡慕他们……”

“羡慕什么？”

羡慕什么呢？羡慕他们，有她这样照顾着，这样陪伴着，这样疼着……

“没什么。”他轻浅的摇，顿了一会儿，才突然很轻很轻的开：“凉烟……我，其实很想听……孩们叫我一声‘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