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破例贷款，收了客的好，由于他太狂，势太盛，惹过不少人，这件事便被其它人举报到了分行。分行知钱才是陈行长的人，便也没有直接分，而是给陈行长亲自理。”

“那天，应该就是我们分扬镳的曰了。”秦政了痛苦的表情，“那天陈行把我们三人叫到他办公室，直接宣布，要将钱才辞退。”

“钱才当时就傻了，吓得不敢说话。我跟祝丰山赶上去劝，说我们骂过他了，他再也不敢了，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给他一次机会。”

“但陈行很生气，非常生气，他打了钱才，说钱才是畜生，被乌烟瘴气的联合银行腐蚀的畜生，只知吃那些饲料的畜生。”

“后来在我们的一再劝说下，陈行终于停手了。他最后指着钱才说——‘吧，就当我没见过你’。”

“但钱才没有这么走，他也是个姓情中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当即与陈行对吼起来——‘你不就是舍不得蓟京银行么！把一切错误都推给别人！现在什么时代了，醒醒吧！’”

“两个人就这样骂了很久，将对方骂得无完肤。”

“最后，钱才还是走了，再没来过，转投了其它阵营。”

“那一天后，祝丰山也不再怎么找陈行了，后来喝酒的时候他对我说，他能看来，陈行一直憋着一劲，要将失去的夺回来，要重现蓟京分行，祝丰山觉得那是悲哀的，倒退的死路，不想也不敢跟着走下去了。后来祝丰山发展不错，自己请命调到支行，陈行远也没有阻止，也没有多说。”

“至于我么……我是三人中年龄最小的，没什么主见，”秦政抬了抬镜，脸上洋溢了一少年的味，“我一直当他们是哥哥，跟着哥哥们一起，什么都行，开心就行。结果，哥哥们都走了，就剩我一个，十几年就这么过来了，大家的情分也生疏了，直至最后，不得不与钱才兵刃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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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明白了，问责会上陈行看钱才的表情。”林遥想着当曰的场景叹，“他内心中期盼着钱才改邪归正，那神中充满了惋惜与期待。可惜，钱才已经错的太了。”

“是啊，我们中的老大太可惜了。”秦政悲哀地叹，“什么蓟京三杰，不过是三只掉了的老秃鹫罢了，还能什么。”

世俗的洪中，有人被腐蚀同化，有人被退妥协，有人选择默默承受。

然而有的人，却会选择反抗。

反抗者是寂寞的。

这一刻，林真真正正地理解了陈行远。

他是寂寞的，非常寂寞，那蓟京三杰的信仰最后还是与他背而驰了，对他们来说，工作的地方不过是个机构罢了，而对陈行远而言，这却是个神圣的归宿。

“这是不对的。”林突然说。

“啊？”秦政一愣。

“将自己的信仰与归宿加到别人上，这是不对的。”林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我承认他很伟大，很了不起，很大，可以到这一切，但将蓟京银行重生赋予到他人肩上是不对的。钱才势却财，祝丰山稳重但贪闲，秦政忠诚但无野心，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只有将这三个人凑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取长补短。然而他为了一己的信仰，迫他人照自己的行为准则行动，将三杰一个个推远，毁灭这一切的，也正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