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不懂，妈妈让我学舞，我就，渐渐喜上了舞，后来我妈说我天赋不好，让我唱歌。”

“妈妈让我唱歌，我就唱，喜上了唱歌，后来我妈说我嗓不好，让我演戏。”

“妈妈让我演戏，我就演，渐渐喜上了演戏。”

“一次又一次的，我刚刚萌生的兴趣，被摧毁，被重生。”

“而现在。”佟菲菲颤颤转向成全，脸上的妆已经彻底哭了，“现在，要我嫁人，告诉我前面的一切都他。妈是扯淡！都是为了嫁人！！我该怎么办……妈妈让我嫁人，我就嫁，渐渐喜上嫁人么？！”

成全面对一连串声嘶力竭的宣，目瞪呆，同受，心绪难平。在佟菲菲的染下，他竟也有些苦楚酸涩，眶有些。

说到底，自己不过是想一名银行家，受到一些挫折罢了，前前后后，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的努力也有限。

但佟菲菲，真的是用一生，用命，用脸，甚至用在拼，拼了一路，像是一只不屑的木偶，尽始终被人纵，却依然努力着想要脱离引线。

最后，没有引线了，木偶倒了。

成全本已闭的心，突然嘎嘣一声，像是冰突然化的脆响，又像是门自行打开的音效……他不由自主地，不受控制地，近乎完全于本能地问——

“菲……菲菲……想不想，改变这一切？”

“改变？”佟菲菲微微抬，呆呆地望着成全。

“用我们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努力，守住自己的胜利果实，照自己的意志走下去。”成全不知哪来的邪劲儿，将自己的心声也倾诉而，“你，我，面对生活，皆有对抗的资本。”

“你是说……”佟菲菲惊讶地捂着嘴，“与其说是对抗生活，不如说是对抗成吧！”

“他，无权决定我们的事情，我们不是他钱雇来的打工仔。”成全愤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佟菲菲，“即便我是他的儿，而你是他的妻。”

佟菲菲惊讶地呆在原地，不敢说话。

那个男人，是给了自己一切的男人，在她的世界里，那个男人就是神，就是造主。作为造主掌中的生命，怎敢反抗？怎么敢想反抗？

但前这个人不一样，他是成的儿，他拥有更多名正言顺的东西。

“如果是我的话。”成全压着嗓，宣着自己的野心，“会继续支持你的演艺事业，菲菲，你有没有崇拜的演员？”

“赫……赫本……奥黛丽赫本……”

“我会支持你，鼓励你，直到你成为赫本那样的明星。”成全将车停靠在路边，转扶着佟菲菲的双肩，“即便没能成为赫本也没关系，至少你努力过，拼过，用一生前过。你——有选择。”

“…………”

佟菲菲陷了极其漫长的沉默。

这不是简单的背叛，也不是简单的衡量得失。

这是选择内心的灵魂，还是屈从于肮脏的决断。

选择理想与希望，还是妥协于富贵与安逸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