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与了空一问一答，问地均是毫无难度和度的基本知识。了空却也未有丝毫不耐，无论楚留香的问题多么简单，他都一一答来。不过楚留香问这些基础，除了拖延时间之外，还在一步一步地引诱了空彀。

“和尚。给你和氏璧！”

禅院拜见圣僧求教。却不想，尚未等晚辈前往禅院，便于此提前遇上圣僧。莫非。这便是佛法所言的缘吗？

“如来即是佛。你是如来，我是如来，人人是如来。”

楚留香语气更疾：“和尚作一佛揭云：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何如？”

“其佛心甚固……求佛……甚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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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楚留香厉声：“是和尚心动！和尚心动了？和尚心动了！是和氏璧让和尚心动了，和尚明镜蒙尘。如何无我无相？如何明证如来？为一无主玉璧动贪，为一无主玉璧动刀兵，如何明证达彼岸之大智慧？”

“晚辈一见圣僧，心里便喜得。若非时时记得勿染贪、嗔、痴三毒，恐怕此时已然喜极而泣了。圣僧，晚辈于佛法上有很多难解地问题，时时缠绕于心，奈何不得详解。今既圣僧当面，晚辈实在不浪费丁时间，急求圣僧指教。还望圣僧教我！”

“佛云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诸法空相，皆不生不灭、不垢不净，如是方能心无挂碍，乃至空中无，无受相行识。究其本，在于空相。在于无相。唯无相者，方证如来。和尚如此在意发丝，是否落了下乘？”

“何谓如来？”

“那晚辈先谢谢圣僧了！”楚留香又是彬彬有礼外加虔诚无比地一揖，随后正容：“何谓佛？”

当下了空甚至忘了此行的正事，连从留香袖中导来地和氏璧那烈地辐，都被他无意识地忽略了。楚留香是否与夺璧杀人有关，也被他忽略了！

楚留香疾：“风竹林，枝摇叶晃。风动，还是竹动？”

见了空已然被闻所未闻的佛法理扰了思维，而四大护法金刚及他们后的僧兵们，亦各自陷了对佛法新理的沉思悟中，楚留香断喝一声，将袖中的和氏璧

他微笑着，对着楚留香说：“圣僧二字愧不敢当。佛家讲究众生平等。同是参禅礼佛的佛，哪有下之分？不过居士若有疑难尽问来。贫僧但有所知者，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切众生有佛。虔心礼佛。参悟大。若能恶尽善满。福悲俱足，则你是佛。我是佛，人人皆是佛。”

说不定，还能就此将他渡佛家门下，将来世间便能再添一位圣僧大德。

“啊……”了空张结，神一片迷茫混。而四大护法亦是躯剧震，宣佛号。僧兵中有佛法者，亦若有所悟。

“和尚为何要剃发？”陷阱徐徐展开！

“和氏璧让和尚心动了？”了空喃喃自语，额上冒豆大汗珠，“和尚明镜蒙尘，和尚妄动贪刀兵……和尚丢了证菩提达彼岸的大智慧……和尚，和尚……”

了空闻言。心下更是喜。这少年果然佛缘厚，在这世之中，还能从蜀中千里迢迢地赶来洛求教佛法。面对如此虔诚的佛，了空又怎能不满足他的心愿？

说罢，他又是一揖，虔诚得有如天生地灵童。

楚留香大声：“笑话。要我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何惹尘埃？”

“是竹……不对，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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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多愚昧，必得剪去三千烦恼丝，方能断绝红尘，皈依我佛。”

“佛祖释迦牟尼为何不剃发？佛祖苦参十数年，方自顿悟于菩提树下。在此之前，为何不削断三千烦恼丝，断绝红尘？如是者，岂不能更快成佛成祖？”楚留香步步，不给了空思考地机会。

“这个……世人愚蠢……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