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枕坐在床上，笑着回答：“坏的。”

“为什么？”

“先听坏的再听好的，心情不会差到哪里去，对吧？”

南夕想，就怕那好消息不能与坏消息持平。但她还是说了：“纪柯死了，他不能再来看你，不过我能带你去看他。”

程京饶微微有震惊。南夕不避讳在孩面前说“死亡”的字，因他们早晚会认识到这其中的可怕。

“那好消息呢？”安安的声音闷闷的，乎意料地没有大哭大闹。

“好消息是…”南夕有意无意地看了程京饶一，“你可以叫程叔叔为爸爸了。”

安安抬，表情居然有些复杂：“真的？”

“真的。”南夕定地。

“太好了！”安安把枕抛起，手脚并舞地呼着，嘴里还念叨着“爸爸”。

南夕的耳边传来程京饶的声音，还带着沉沉的笑意：“原来你真的是找我们睡觉的，是吗，妈妈？”

南夕一听，笑了：“无耻。”

南昔晨躺在床上，清瘦的手臂上已经有了好几个明显的针伤。周围还摆着各各样的机，机的另一的是南昔晨的。他的脸还算好，只是双闭，安静极了。

许嫣在他边常说些有的没的，她突然说：“你说你能这样把所有都忘净了，是想要帮那个孟婆省下一碗汤吗？”

然后他还是安静地睡着。

“有时候恨你的。你总是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南夕，你的最坏，只留给我。或许你是在惩罚早些年我对你们所的一切。真是残忍。”

南昔晨始终都有一个关于南夕的朦胧记忆。他知自己还有两年的时间，他会更努力地记住所有他想记住的。

许嫣动了动嘴，继续说下去：“我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我的父母刚离婚，我跟了我妈妈，改名为许嫣，然后来到了这个城市，和你相遇。我不只一次恨过许居凉，她把我的生活毁了也就算了，还把我带来了这里，认识了你。我所有的悲哀都源于那位被叫妈妈的人。”她说到这里似乎稍微有了恨意。

“不过我不后悔认识你，因为那时候你是我全的光。我多么庆幸认识你。可这一切都被南夕毁了。你说初三的时候老师为什么要让我们去接待新生呢？如果不是的话，或许你就不会看见南夕，或许你还是会把光照耀在我的上。”

早在南夕和南昔晨在家里相认的时候，他们就见过面了。只是南夕没有去刻意记住。

那是许嫣第一次见到南夕。她扎着尾，捧着几本书，匆匆从校门走过。这么普通动作，除了她的样以外，在那天许嫣已见过无数次，却唯独记得了她。

因为在接待新生结束后，只有南夕匆匆地跑回来问正在喝的南昔晨：“学长，初一（1）班在哪里？”她光洁的额上布满了汗。

“a栋一楼。”

“那你知这所学校第一名是谁吗？”

南昔晨和许嫣都有惊讶。

“什么第一名？”

“随便什么第一，成绩、育等等的。”

“我不知。”

“那学知吗？”

“初三（1）班。”许嫣说的是南昔晨的班级，他怎么会没资格当上这个宝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