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铭毓探压住她肩，“不要闹，茵茵，不许拿手术当儿戏，安静地坐着。”

“我们保持电话联系吧。茵茵。”

“你瞧你这孩。”姑姑又批评：“怎么总耍脾气？铭毓为你这事跑前跑后的，你怎么就不知谅人呢？”

姑姑唠叨了几句，见侄女始终不吭气也就作罢。

裴铭毓绕到床的另一侧，搬起她将她回床上。自己拿了桌上的苹果慢慢削。他这边不声了，姑姑过去轻轻了侄女一下，那意思是注意态度，不要太蛮横。乔茵茵板着脸，犹自生气。其实，不是她想挑起争吵，如果裴铭毓好好跟她讲，用一商量的吻而不是上来就通知她，需要重新考虑他们的关系。她又怎么会急？

“你松开！”

姑姑送了裴铭毓回来，揽着侄女肩膀问：“你们为什么事吵嘴？”

这回姑姑没有接话，因为她听不懂裴铭毓这话的意思。

“你坐好。”

乔茵茵不说话，只是反复着手里的苹果，仿佛了某个人的咙让他停嘴。

乔茵茵摇，她一句话也不想说。数天来快的心情陡然跌至谷底。她终于把那个攥得发的苹果扔到地上，自己闷躺回枕上。

乔茵茵反相讥，“我就是不知谅人，我就是这么难缠。对吧？裴铭毓。”

毫无意外，她愤然扭过脸，理也不理他。等他的步伐声消失在楼，乔茵茵颓然垂低了。她说不的难过，宛如被抛弃一样无助而无措。

十月十二日的手术如期行。乔茵茵的情绪已然恢复正常。推手术室之前，她笑着对姑姑说等回她的麻药散了，千万记得第一时间举个镜到她前。她要最先看到自己，还想看自己亮光光的小尼姑形象。大概没有哪个女人有机会尝试这个造型呢。

裴铭毓摆手，极力挤个笑脸，“没事，我们闲聊呢。”

倒是姑姑搭腔，“你放心回去吧，这有我呢。”

姑姑责怪：“茵茵，好好说话。”

“我不！”

“谁跟你闲聊？”乔茵茵呛他。

裴铭毓继续说：“茵茵，我不能给你承诺。因为现实摆在这儿。你生气我也理解。”

姑姑继续在中间劝解，“铭毓，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茵茵是手术前心里张，跟考前的焦虑综合症一样。”

十数天后，乔茵茵院。收拾行李时，姑姑拿过手机问侄女，“铭毓打了好多电话问你，你说难受不接。这现在没事了还不给人家回过去？说什么也该谢谢人家的。”

恨甩开他手。她扭要下地，两只脚划拉着在地上找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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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心老天啊，可算不瞎不哑了。

裴铭毓抬注视她半天，可惜乔茵茵受不到，她独自攥着那个苹果，一张小脸沉得能滴来。

姑姑谨记了这话，术后乔茵茵一睁，她上送了镜过去，乔茵茵一眨不眨地盯看半天，方才迷糊地唔哝一句，“丑死了。”

“再嘴！”裴铭毓更为声地斥了一句。

裴铭毓又凝神看了她片刻。多少劝的话也无法改变现实。与其让她在父亲和自己之间选择，裴铭毓宁肯采取搁置。最起码，搁置预示着仍有各可能。而选择是一锤定音。他可以冷静地对现状作分析，但亲耳听她抉择，裴铭毓心有畏惧。再看时间已经不多，他得尽快去机场了。

这时，姑姑从门外来，“怎么说得好好的吵起来了？因为什么呀？”

裴铭毓说：“我今天下午的航班回燕都。本来市里要求我昨天报到，我申请推迟了一天。今天跟医生沟通完。实在不能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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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个苹果吧。”裴铭毓把果到她手中。

“不吃。”

裴铭毓一言不发，乔茵茵听不到他的声音更是气恼。有心把手里的苹果扔开，却又觉得那么反而真是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