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河，一个大熊，两只狗狗，打下四个，听见周围人、尤其是女的惊叹，虽然没有回，但一想到糖也会如此惊叹，程时更加来劲，活动一下肩膀，又要接着再打。

但是宋糖看见的不是那几个大娃娃，而是摊主铁青的脸。

“够了，够了，”她上前拉了拉程时，谁知一声就引来周围人的注目，宋糖有尴尬，随意抓起一个大娃娃，拉着他走，“不要再打了，我就要这个，别的不要了，快走吧。”再不走，她怕摊主要发飙，程时再这样打下去，这一墙的玩都要被他带走了，那人家还要不要生意啊！

幸好这个姑娘比较识相。看见两人走远，摊主松了气，转念一想，又开始吆喝：“大家都看到了啊，很容易打中的，几率很啊！打中送女朋友啊，快来玩一玩啊！”

等到走远，宋糖才发现，自己抱的是一只粉红的大河，绵绵的很舒服，越看越可，忍不住就把脸贴过去蹭了一蹭。

看见她的小动作，程时心里一，想到这是自己送的，更是觉得乎乎的，有说不来的舒服。

“程时，你怎么那么会打啊？”抱着大河蹭来蹭去，宋糖暂时把刚刚的不愉快扔在脑后，开心地问了一句。

“我爸教的，”程时双手在袋里，两只睛只顾盯着她看，听见她的问话，他笑笑，“他喜击，以前老想当兵，但是素质不够好，睛也不行，没能选上，脆自己跑到击俱乐去学打靶。我的枪法，是他工作还不是那么忙的时候教的，他还老叹，这俱乐里练来的枪法，跟真正要人命的那太不一样。”

他没有料到，自己会死在要人命的枪上。

一支从越南过来的枪，业余得不能再业余的准，加上不正常的神状态和仇恨心理，知市里有人要过来视察，蹲在那里守着，冲去就是一圈扫，父亲护着几个随行人员，结果一群人里，受伤的不少，重伤致死的只有父亲一个。

有时候真是老天不公。

这是当年的特大案件，那个年代，死的人又在那个位置，影响太坏，中央给压了下来。

“我那年刚满十三，”程时悄悄握住宋糖的手，低低跟她说，“这些你都不知吧？”

宋糖发怔：“嗯……你从来也没说过……”她只知他父亲是非正常死亡，死得太早，给他和时妈妈打击很大，时妈妈那段时间先是办丧礼，然后去省城讨说法，她认为这事背后肯定有谋，无果后则整天借酒浇愁，很长一段时间都没顾得上儿。

等到她发现原本活泼开朗的儿一天比一天沉默的时候，程时的个已经扭不回去了。

——这段往事，她要嫁给程时之前，时妈妈跟她提过一些，表示程时能娶到她，自己很欣，希望他俩好好过。时妈妈的叙述重放在儿上，没怎么提到她丈夫的死亡。

所以这段血腥往事，宋糖是真的不知。

她低低回答：“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有关系，这事都过去很多年了。而且是我自己要说，我想告诉你，”程时握住她的小手，摸着她手上因为下厨留下的薄茧，第一次到心疼，把她的手掌心贴在自己脸上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