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低了，虽说磁州窑刻褐彩梅瓶件件能拍千万以上的天价，但我这件梅瓶当然比不上它，且大面积破损严重，有缺失，六万块钱已经相当不错了。

“啊，没有，咳咳，没有。”蒋妍撑起一个不是很自然的笑容。

她肯定不是以为给低了，而是觉着给了。

甄老师哦了一声，笑眯眯地对我：“小伙真不错，有力，有运气，有胆量，次次拿来的都是好玩意儿啊。”

我笑：“赶巧了而已。”

裴雨柔也客气：“有空常来坐坐。”

“行，我看您该打烊了，就不打扰了，对了，上回您告诉我元青的事儿，真得谢谢您，残片我找到了。”

“是吗？呵呵，那就好。”

等了雨柔阁，快走到南新华街街面时，几人呼地一下便将我团团围住了。

蒋妍的小嗓门首当其冲杀了过来：“我靠！刚才是不是见鬼了？那姓甄的还自称专家呢，怎跟个二百五似的？我啊，这里可是琉璃厂，这儿的专家也有货吗？”

沈安脸不太好看：“那甄老师还上上下下瞧了很久，不能啊，他怎么没看问题？”

郝老师想了想，：“我上个月初来琉璃厂时还没看到雨柔阁这个店名呢，是新店吧？估计请来的专家不是很靠谱，否则，不会连这力也没有。”

黄瓜酸溜溜：“顾靖这回真走大运啦。”

“就是就是。”大贾小贾纷纷表示赞同。

“那咱们赶跑吧。”蒋妍拽了我一下，“别到时候人家察觉不对，追上来要你退钱。”

“跑啥？”我依旧不不慢地走着，闻言，不知该个什么表情回应他们，“……不用，嗯，你们店以后，我已经拿石把梅瓶底足的官款刮掉净了。”磁州窑梅瓶底足不施釉，轻轻几下就磨掉了“大明宣德年制”的字迹。

“啊？刮了？”郝老师一愣。

“天！”蒋妍大叫一嗓：“无耻！太无耻了！”

小贾错愕地瞧瞧我：“镜，我对你的行为非常鄙视，不过嘛，哈哈，也亏你能想这个招数。”

大贾拍拍额后，对我竖起大拇指：“，实在是！”

沈安不屑地撇嘴摇摇，似乎很不齿我的作为。

“刮掉了……刮掉了……等等！”自说自话地念叨了几声，郝老师琢磨过味儿来：“不对！不对啊！要是刮掉底足字迹内里的新瓷，稍微有经验的人就更能分辨磁州窑的真假了，无论逻辑和技术的推测，都不可能成立啊？莫非，莫非……”

我慢慢一：“嗯，那件磁州窑梅瓶，其实是件真品。”

蒋妍第一个不信：“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