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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3/3)

八天了。她是本世纪第一线曙光升起时生的,一九年一月一日早上五钟。计算她的年龄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她三岁五个月又十天的时候,她妈妈因为同楼邻居的猫在门的蹭鞋垫上撒了一泡,跟邻居吵得不可开。玛尔德趁这个机会,脱离了妈妈的监视范围,独自爬上一个五层阶梯凳的最后一阶,结果从上面摔了下来。后来是别人告诉她这段她小时候的冒险经历,因为她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她的解释是她常梦到自己在飞,所以在真实生活中,她也想试试看。她在医院里了各式各样的检查。除了一锁骨破裂,几天后又自己愈合外,她既没,也没摔破任何地方。据说,她躺在床上笑得很开心,很兴有这么多人围在她边为她奔波忙碌。请你听到以后忍住泪:玛尔德此后再没走过路。一开始时,大家以为她可能受到某心理震撼,或受到惊吓,或是在脚凳最时发觉她还不如一只麻雀——虽然荒谬,但不是没可能。后来又了各式各样的检验,仍旧毫无发现,始终没办法解开她不能走路的谜。大家开始尽可能地推测,她可能开始时假装不能走路,以免受大人责骂,现在骑虎难下,为了自尊,只好装模作样到底。这些荒谬的推测甚至发展到使人哭笑不得的地步。有说法竟是,玛尔德很可能某天夜醒来后在公寓走上闲逛,无意中看到爸爸妈妈在亲,又吓又窘之下,她决定不再走路。玛尔德的父亲一百八十六公分重一百公斤。发生意外那年,他三十五岁,力壮,令人生惧。那个因为胡说八而被他打了耳光的大胡,可能现在还在蒙帕那斯坟场和盖易特街之间游。当路人看到他歪歪倒倒地走在人行上时,于同情心,会扔给他几个铜板。玛尔德的父亲不但给了那个自称为心理学家的家伙几记耳光,当然也把那些除了阿斯匹林以外什么都不懂的江湖郎中给臭骂了一顿。他拥有一家建筑公司,但为了给玛尔德治病,他有好几个月把公司的事务丢在一旁不,带着玛尔德东奔西跑,四访求名医。他们到过苏黎世、敦、维也纳、斯德哥尔等地。从四岁到八岁之间,玛尔德走了很多地方,可是并没有机会欣赏各国的风土人情。她所看到的只是不同医院的窗外风景而已。最后,他们只好认命。虽然玛尔德对自己的情形应该最清楚不过,他们对她的解释是:她的大脑没办法指挥,因为脊髓中的神经系统到某个地方就没反应了。后来有一段时期,大家只好求神拜佛,什么都尝试,包括求灵、巫术、在玩娃娃上刺针、煮四的三叶草汤和洗泥浆澡等等。玛尔德十岁那年,他们甚至还请来一个人给玛尔德眠。结果玛尔德突然站了起来。她妈妈说她走了一步,她爸爸说她走了半步,她哥哥保罗什么也没说,他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玛尔德后来倒在她爸爸的臂弯里,最后他们得叫消防队员来才能把她醒。她从小就非常有自尊心,现在更是尽量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来。一些日常生活中必须单独理的事情,除了洗澡外,其他事她绝对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她一定曾遭到不少困难,也一定多次摔跤痛过自己。但是经过这些经验后,她不在什么情况下,如果有能让她支撑依靠的东西,她总是能充分利用自己的双臂和双手达成目的。这些细节都不算太重要,而且相当烦人。玛尔德有别的生活内容,丽而多层次。就拿绘画来说吧。她用大幅的画布作画,预备将来有一天开画展,让大家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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