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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寡妇（7）

接着，他又病了。他跟玛丽修女谈起战争时发生的事情。玛丽修女是拉拜纳镇的人，离不列敦角很近。玛尔德不记得玛丽修女了。事实上，当她小时候跟别的小孩在疗养院泡澡时，曾遇见玛丽修女很多次。修女听说在停战协定后，玛尔德跟很多未婚寡妇一样，想与去世的未婚夫办理结婚手续。修女说服了艾斯普兰萨，要他而，因为没有第二个人能像他一样，证明玛奈克最后一封信的真实，也没有人能像他一样，证明玛奈克要跟玛尔德结婚的意愿。玛尔德向他谢，她觉得没必要再加以说明。其实，她也有十多封玛奈克亲手写给她的信，封封都同样能证明玛奈克要跟她结婚的心意，这她并不担心。她结婚计划遭遇到的是其他质的困难，最难解决的是年龄问题。玛奈克的年龄虽然足够被判死刑，却还不足以独自决定婚姻大事。玛奈克的父母向来非常喜玛尔德，可是自从玛尔德向他们表了要举行婚礼的心意后，他们便很怕再看到她。玛

至没有对我太太提起这回事，是因为我没办法开。当玛奈克被带走时，我拥抱他，我可以对你发誓，我心中真是难过极了。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绝对不要跟家乡的人提起。”其实，就算他不嘱咐我，我也不会对任何人说的。为什么我还要到去张扬，增加他父母、还有你的痛苦呢？人们总是很愚昧的，就连我们的家乡人也一样。他们不知事情的真相，反而会说玛奈克的坏话。玛奈克已经够惨了，如果他也死了，那要归罪于战争，就跟其他的阵亡士兵一样。你说对不对？*当玛尔德回到达可斯的医院去找艾斯普兰萨时，他躺在床上，病房墙上贴着玫瑰图案的纸，他穿着灰的睡衣，跟他上肤一样。那天是星期二，是他们在园里谈话后的第四天。玛丽修女对玛尔德这么快又回来找艾斯普兰萨并不兴。他非常疲累，咳嗽咳得非常厉害。玛尔德保证她不会逗留太久。上一次她跟他别时，曾问过他有没有什么喜的东西。他很难过地摇摇说：“多谢费心，我什么都不要。我已经戒烟了。”这次，她给他带了一盒巧克力来。他向她谢说：“你真好，但我不能吃巧克力。巧克力会把我的牙齿都粘住。”不过他觉得巧克力的盒非常好看。他很愿意把巧克力糖分给别的病人吃，可是希望他们把盒还给他。在离开他病房以前，玛丽修女把巧克力糖倒在她护士制服前那个像袋鼠前的育儿袋似的大袋中，尝了一颗，然后说：“很好吃，味好极了。我要给自己留一儿。”玛尔德把她想到的问题都写在一张纸上。艾斯普兰萨用害怕的光看着玛尔德把那张画图纸打开。他背后垫着两个枕，画着秋天树林风景的巧克力盒放在他床柜上，靠着一个闹钟，把钟面完全遮住了，他们只能听到闹钟“滴答滴答”的声音。玛尔德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他等了那么久才跟她联络，告诉她这些他早知的事？今年天，虽然仍然虚弱，走路还是相当困难，可是，当他以为自己已经从致命的冒中复原时，他坐着一辆车，找到不列敦角，想跟玛奈克的父母谈谈。但是，他绕了一大段路，找来找去还是找不到他们家，便在最后关放弃了跟他们见面的愿望。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也不清楚与他们见面会让他们获得什么样的安。他把车赶到波玛别墅前，在别墅的白大门前停下来。玛尔德坐在一把扶手椅内，她的猫围绕在边，她则在园作画，看起来那么年轻。于是，他又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