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向门外了个手势，我看到停在街边的车并没有熄火，车灯还是亮着的，明显示不打算多停留。

“严先生要我带些东西过来。”他这样说，又伸手推开门，等我走去。

5

我向车走过去，小施明明走在我后面，却先我一步走到车边，并且打开门从后座取了件东西给我。

是个纸袋，扁扁的，并不大，小施关上门，没有要我上车的意思，站在车边等着我，明显是等我查收完毕就要走的。

我在黄路灯与咖啡店里投的光线中打开纸袋，纸袋并没有封，我伸手去，来的是一沓a4纸，最上面附着张白信纸，寥寥数行，字字风骨，一看便是严非亲手写的。

常：

家中有旧书若，想你或有需要，书已表格整理，随时可以取用。

严非。

我惊喜，并且莫名地松了一气，信纸下是一沓表格，清晰地照着首字母顺序列书名：多恩布什，鲁宾菲尔德，罗伯特平狄克，还有过几日就要回到中国的patric教授，再翻到下一页看到费希尔，斯塔兹的时候，惊喜已让我忍不住低叫来。

“太好了，书在哪里？”

小施：“都在公寓书柜里，这是门卡。”

我看着那信封，就是一愣。

我当然知这门卡所通向的地方，那简约而漂亮的公寓，位置就在这条街的末端，绿荫后每扇透着光的窗都是一幅画。

“常小。”小施保持着递信封的姿势，双目看着我。

我被他这样盯着，街对面就是思凡漂亮的园，背后又是咖啡店透明的玻璃窗，总觉得有许多人在看着我，一时颇有些压力，不知不觉就伸手将那个信封接了过来。

信封一手，明明是轻飘飘的东西，我却觉得沉，不由抬张了张嘴。

小施像是预料到我的反应，又从袋中拿个手机来：“严先生请你打电话给他，号码已经设定了。”说完看看表，“时差有十五个小时，现在那里是凌晨三，你可以现在就打，不过我建议……”

我：“我迟些再打。”

他把拿手机递了过来，又补充：“充电在放书单的纸袋里。”

再等我回神，手里已经被满了。

小施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一声别就往驾驶座走，我如梦初醒，想要奔过去拉住他，小施长，两步就到了车的另一边，都已经打开车门了，间我过来只扶着车门对我说：“电话簿中也有我的号码，常小有任何问题，请随时联系我。”说完顿了顿。

我看他颇有些想说“谢谢你合”的意思，只是忍住了，便觉得如果我将这些东西都还到他手里，可能会让他为难。

想到面无表情的小施为难起来的样，我就说不话来了。

小施见我不说话，于我再次告别，低坐车里发动车，晶亮d车灯一闪，很快消失在接到尽。

我又在街边站了一会儿，双手抱满了东西，冷风我单薄的店员制服，我却恍若不觉，直到后传来门开合时带起的铃声。

“常，你不会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