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度秒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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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宇的手握了我一下，握得我一阵疼痛，然后他站起来，开：“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我用手背抵挡泪，模糊地答：“我去洗手间，你打电话吧。”

过了，国际航班都在桃园，松山只起降内省航线。”

袁宇握着电话跟我走了几步，洗手间并不远，几步也就到了，他站在门，满的不放心，：“我在这里等你。”

司机嘿了一声：“去接人吗？连哪个机场都没搞清楚？”

我没有要哭，但在这时候，任何帮助都值得我激涕零，即便袁宇什么都不说我也知，他仍旧认为我的选择是错的，但他还是助我于绝望之中。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我没事，但泪夺眶而，瞬间冲垮了我的声音。

那倒影是如此虚弱而憔悴，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我走洗手间，偌大的洗手间里空空，只有一个负责清洁的中年妇女对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的声音是那么急切，就连脸都变了，我被他拉到椅上坐着，换作他蹲在我面前，我们的脸贴得那么近，近到我可以从他的睛里看到我的倒影。

租车驶上架，夜里架桥上一路畅通，城上了速之后更是空阔无比，但是即便如此，车停在桃园机场的时候也已经用去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算了。”袁宇大步走在我边，推门时了一把汗。

我无法发声，只看着他动了动脚步，又停下来，那一脸想走开说话又不放心的样，实在矛盾。

“谢谢你，袁宇。”

袁宇与我在凌晨三回到酒店，下车的时候他握住我，好像

我只想要一个他还平安的消息，我发誓愿用我自己的所有来换取这个消息，除此之外，我再不能思考更多。但我还能些什么呢？我以为我与他是最亲近的，但直到此刻我才发现，这觉是多么的虚妄与自以为是，而他和我之间的联系又是多么的脆弱与不堪一击，我找不到他了，没有人会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甚至不能在人前大声说我寻找他的理由。

他说：“你听好常，严非没事，他本就没有离开上海。”

“怎么了？”

那辆租车的空调有些问题，一路都闷无比，我看他后背都了，我再开声音就不由变了。

袁宇付了钱，我推开车门往机场里冲，一边还不忘对他说：“我会把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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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袁宇转回，只说了句：“开车吧，请快一儿，谢谢。”

我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转个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无法继续思考下去，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我再也见不到他，那我所追求、所期望、所想要的一切都将不在。

如果我再也见不到他……

半夜的机场仍旧人来人往，我们去了每一个航空公司的柜台，所有的回答都令人失望。我渐渐失去力气，意识到自己不受控制地蹲在地上是因为袁宇死死拽住了我的手。他拉住我，弯下腰在我耳边叫我。

“常！常！你快来。”

我开，声音哑了，刺耳难当。

如果我再也见不到他……不，我没有能力再想下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前一阵一阵模糊。

5

他走近我，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臂说话，仿佛要防止我随时倒下去。

我看到了镜中双目通红的自己，她是对的，那张脸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常！常！”

袁宇一把拉住我：“常，你去哪里？”

我把手放在龙下，冰冷的自来冲落下来，泼在脸上有轻微的刺痛，但这一儿微末的刺激与我内心如同黑一般的恐惧相比几乎是不存在的。

洗手间外传来袁宇的叫声，我茫然走去，他仍旧握着电话，看到我来立刻松了一气，然后对我一个复杂而奇怪的表情。

他看我一，然后：“常，你这表情是动得要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