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绪的视线落在他黯淡的黑圈上，他伸手摸了摸叶笛生的脸，关怀，“昨晚没睡好吗？真巧，我昨晚也睡得不太好。”

画上是一个面目模糊的青年，他倚在窗边，半边脸浸在光中，半边脸隐没在影里。

秦绪看着对面的人朝侍应生微笑，旋即便把目光转回他的脸上，眸中有担忧之。

第04章囚禁（四）

秦绪在原地走来走去，充满着烦躁和自我厌恶。他揪着自己的发，不断地低咒着什么。他无法容忍那双睛的瑕疵，但他又狠不下心毁掉这幅画。

他换了支笔细一些的油画笔，重新挑了颜料，开始描摹青年的五官。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他的脖因为长期保持一个姿势，有些酸疼。他放下笔，了涩的睛，近距离地打量着画中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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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绪笑了笑，放心地带上了门。

“一杯蓝山，谢谢。”

他就这么徒劳地盯着窗外的天空，直到天空从灰蓝变成浅蓝，明亮的光照在他的床铺上，整个室内通明透亮，一览无遗。

柔的发，白皙的肤，黑而冷漠的睛，在画布上静静地注视着他。

“我今天要去一趟，可能十一多才能回来。你不要跑，我会回来给你午饭的。”

等他把落日的颜描到自己满意的程度后，扫了墙上的闹钟，发现已经是夜了。

许久，秦绪从咙里发一声痛苦的呜咽，他拿起地上的白布，愤一样狠狠扔在画架上。他抖着手，从袋里摸一包压得皱的烟，然后走到台，大力地合上了玻璃门。

他把书轻轻放在床柜上，然后转离去。

但他毫无睡意。事实上，他这一年来平均每天睡四个小时都不到。有时半夜和凌晨反而是他的大脑最亢奋的时候。

叶笛生推开他的手，起下床，大步往洗浴间走，间的锁链发清脆的响声。

咚咚。房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叶笛生眉一皱，那人不等应答，径直推门来，把一杯豆浆和一袋小笼包放在床柜上。

“秦绪，你知我今天约你来是什么吗？”杨茵穿着一练的职业装，眉目仍旧同往日一样致

叶笛生这晚睡得并不好，一个接一个的噩梦纠缠着他。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再次从噩梦中惊醒，整个人了无睡意，只是睁大睛，茫然地望着窗外灰蓝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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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落日是火焰一样的橙红，烈而炫耀。秦绪觉得落日的彩还是有些欠缺，他挑了支颜料，挤在调板上，蘸了松节油，用画笔开，然后弓着脊背，开始认真地修缮那的彩。

“你应该也清楚，自从你那次车祸后，就很久-

秦绪回到客厅，也是他的画室。落地窗前的画架已经有几日没有使用了，他掀开上面罩着的白布，打开大灯，那副完成了一半的作品清晰地映在他的瞳孔中。

“我知，谈工作。”

叶笛生闭上睛，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不对……睛不是这样的，秦绪着自己的额，眉皱。错了，错了……那双睛，不该这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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