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燕洵从梦中惊醒后，连着三天再没敢上榻休息，用不下膳，睡不着觉，却还是以一旺盛的怒火支撑着自己收拾了几个暗地里小动作的大臣。

可是淳儿啊，如果我依旧能看清这一世，我希望到了尽仍是与你一起。

元淳正想下车，却看到面前伸来的一只要扶她下车的手。骨节修长，白净匀称，许多年前她的父皇曾经夸过这一双手是适合拉弓箭的手。

04

燕洵记得上一世时，是楚乔一个人护送着元嵩和元淳回了大魏。楚乔后来跟他提起这件事，说元淳一路都很安静，安静地吃饭，安静地休息，安静地坐在车上，好像整个人都已经游离在这红尘之外。

有一次最离谱，他梦梦到昏暗的山，腐烂的枯草，脏滴下和元嵩的鲜血混在一起，元淳被黑影包围着，声嘶力竭的哭喊，燕洵哥哥，燕洵哥哥，燕洵哥哥……

他也看到了自己这一生的尽，如此清楚又绝望的。原来当一个人能把万尽收底之时，他就已经死了。

那时的燕洵鬓边已经有了白发，和楚乔宇文玥也不再你死我活，而是可以大度的互相打招呼的关系。长年的征战让他腰酸痛，还有不时现的随着时间增长越发严重的痛，这些都让他意识到自己正在逐渐老去。燕洵之前听人说变得年老的话，幼时的事情会越来越清晰，可不知为什么，在他这儿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元淳心中颤颤的抬去看前的人，眉丰俊朗的人神淡若的冲她笑，下一秒，就被蜂拥而来的官兵压倒在地。

他夜夜梦，梦到九幽台上飞溅的鲜血，梦到朱雀街上猛烈的大火，梦到家人死不瞑目和百姓尸横遍野。这些梦有时伴着母亲在他耳边的呢喃，有时伴着百姓的哭嚎，还有的时候，是整夜整夜的元淳唤他燕洵哥哥的声音。

98。

燕洵的事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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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海到大魏，不长不短，三天的时间，可元淳却觉得这三天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她有许多事要，人心难测，唯恐自己还没有回到大魏就已经突生变故。可是元淳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父皇兄长还没来的及搞事情，燕洵就自己蹦了来，大摇大摆地了大魏。

97。

他们一行人到了大魏边界上的时候，元嵩和三皇已经带了人在那里等着。元淳掀开帘看骑在上意气风发的元嵩，想笑又想哭，好在走到了现在，弯弯绕绕中还是保住了哥哥你。

元淳伸去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她愣愣地看着被压在地上却还是抬冲她笑的燕洵，满耳都是三皇大叫逆贼和元嵩喊着住手还有那些官兵发的嘈杂声音。这世间太吵，像极了许多年前她跪在朱雀街上去拉燕洵衣摆的时候，那些人说了什么她都听不清，只听到燕洵的一句：淳儿，你的厚我担不起了。正如同此刻，在这混的场景中，她也只看得见燕洵冲她的笑。

元淳怎么想也想不通燕洵到底为什么要大摇大摆地现在前面，若是只有元嵩也就罢了，可那里还有一个三皇啊，他究竟是哪搭错了，要让三皇看到他，那难不是在他的前挂了个牌写着快来抓我吗？

元淳不是不知燕洵混在护送她的队伍里，他是为了什么她大概猜到却迫自己装不知。过去的事了，不必再提了。

99。

那一次后燕洵突然明白了元淳与他最后一面的时候说的话，有的人一生，一就能看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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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又温又好看，是她小时候犯了错以后最想看到的笑容，是她后来寻寻觅觅一生却也再寻不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