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我回宾馆时买了一只大菠萝给我，在他走后的半小时我便把整只都吞了下去，然后牙齿狠命地酸。

我看不清了窗外的景，天已经一片漆黑。我只是知，离h城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这一场旅行，这一场地刻我骨的旅行，到此终结。

我想，可是，他就要离开了，到一个叫香港的地方去。他离开了，这里就变成了一座空城，真正的，空空的。火车还没有开，他陪我坐在铺上。我忘记了我们在说什么，总之只是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我努力地，抻着一张坦然而狡黠的笑脸，害怕一松懈，泪就会掉下来。

他看到我左手中指的戒痕。原来着男朋友送的戒指的地方。分手以后摘掉了戒指，却留下了痕迹在那里，不扎可是足够清晰。这是我无意间疏漏的证据，向他昭示了那段对他来说空白的历史。他握着我的中指，什么都不去问，只是反复地抚戒痕。我看着他，我们彼此沉默。很久以后他拿右臂环住我的腰，靠在了我怀里。渐渐地我觉到这个男人的泣，泪一滴一滴地浸在睡衣上。太久的疲惫，他已经丧失了用言语表达的能力。我慢慢抚过他的发，像是安抚一个恐慌的孩。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在我怀中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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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床上，搂住他的脖颈。没有人可以一直单独走下去的，独立再久，也终需要一个肩膀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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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2月16日

第44节：李萌：让我取3

他终于要下车了。我脱下外递给他，他说，你自己小心一。然后，就下了车。

过了很久，他发了过来，他说，我也会想你的。火车刚开的时

他说，你就这样走了吗。

他去送我的那一天，h城冷得如同一个大的冰窖。他把外裹在我的上，我们坐在车里，他握着我的手，他的手永远都那么温。的士窗外的建筑迅速地退去，看不清，就闪过了。

我拿手机，给他写信息说，我会想你的。

我突然就觉得有些恍惚。这三天，如同了一个冗长的梦，并且，直到结束时都不愿醒来。

这是我在h城的日。在他边，我就不再去想任何事情，那样安心地，快乐着。

他说，那么，什么时候再来吧。

我趴在窗看，他跟着火车在走，然后，终于，看不见了他的影。

可是这样一个细腻而隐忍的男人，他曾经有过多么汹涌的。他们十九岁就在一起，三年以后女孩去了很远的地方，他们打了无以计数的越洋电话。最后女孩离开了他。这份经历了整整六年，终于枯萎。他曾经试图自杀，他得这样决绝。后来他皈依上帝，他说人的情是不可信的，唯有上帝的真实。

后来他给我传福音，坐在我的边，他的手指长而苍白，指给我那些玄妙的图画。我安静地听他讲，让自己心无旁骛。他多么希望我能够皈依上帝，早一甚至上。他看着我，问我说你现在可以祷告了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垂下，他沉默地等待我的回答，空气静得让人难过。朵朵，我多么不想让他失望。他如此的善良而，怀着切祈盼的目光注视我。可是，我无法一个向上帝撒谎的孩，我永远逃脱不了他的检阅。我得承认我仍然有着浮躁的念仍然不够彻底的虔诚。尽我在那一刻的确竭尽了全力以致微微地在发抖。所以我艰难地对他笑了笑。然后他轻轻说，没关系。那一刻我泪几乎要掉下来，我怎样才能告诉他我如此辛苦的挣扎。

我听到了长长的一声汽笛，火车猛地一震，开动了。

然后我就笑了，其实我发现h城没有那么破啊，有parkson，有赛特，有pizzahut，什么都有。

从我们见到，到我们告别，始终，没有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