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莫非却冷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是善心大发来看她么？不是，我是想来看看把我这个扫把星送人以后她到底过的多好。不过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去看她了，她不是一直对我有愧疚么？我觉得让她一直愧疚到死才大快人心。”

*

“嗯。”莫非轻轻笑了笑，把递到顾平安手上，“你给带去吧，正好我也不是很想去。”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纵横着几条丑陋的伤疤，虽然她带着两个金属的大手镯遮掩，但顾平安还是下意识的多看了两。直到她注意到顾平安的目光，又的缩回去。

她有一优雅的气质。光洁的额，淡淡的眉，艳若樱的红，笑起来白牙剔透，致的像是大师雕细琢的作品。即便是狼狈的表情都比一般人看上去赏心悦目。

她似乎也没想到两人会这样撞见，略显尴尬，转要走却已来不及。

顾平安瞪大了睛，“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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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决定虽然跟剥割一样疼，但她始终信这疼是短暂的。

“你自己送去吧，我现在要去买东西。”顾平安拒绝为她带，事实上也算是一让步，她知妈妈也想见莫非。面对这样一个被疾病折磨的老太太，能为她什么就什么，她不想等到来不及的时候再去后悔。

忍无可忍的顾平安重重的扇了她一掌。那张丽的脸孔上立时现五指红痕。她恨恨的瞪着顾平安。顾平安毫不畏惧。

她一句句指责质问把顾平安说的哑无言。她辩驳无能。作为女儿，她实在太失败。

这是顾平安知一切以后第一次和她见面。

“一定会好的。这病现在一都不可怕，好多人都治好了。”顾平安在安妈妈，也在安着自己。

大概也是院没多久，她比之之前瘦了一些，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风姿，她有些生的转过，手上的挡住了她大半张脸。

“啪——”

“……”

儿，可她的份始终是女儿。

“我和她本来就什么关系都没有。”莫非直直的盯着顾平安，“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如果不是你，她能住到医院里来么？你晚上睡觉把枕枕，好好想想你这几年都了什么，我们俩到底谁更没人？我看你才是被得没有人形了，她得病多久了，你关心过么？”

人不都是这样么？在痛苦中失落，在失去后懂得。

“来看她？”她没有喊她的名字，也没有任何称谓，甚至对妈妈也只用了“她”这个代词。她们彼此都心结太重。谁也无法无视过往的那些死结。

而病床上的妈妈也认真郑重的，“我知，我命长着呢！别诅咒我治不好。”

送医院送的匆忙。什么生活用品都没带，顾平安拿了钱包去买。刚一病房没走几步就碰到了莫非。

顾平安难以置信她竟会说这样的话来。她皱着眉斥责：“就算你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说这话也太没有人了吧？”

人生总是和钟摆一样在得到和失去之间来回摆动。得到些什么的同时，自然要失去些什么，那把权衡的尺一直在她心里。而此刻，她终于还是了决定。

“我、说、我要离开这里，她想要补偿我？我不会给她机会，我会让她被愧疚折磨，到死都不安生！”

她的握着她的手，那样瘦骨嶙峋的手，顾平安觉得仅仅几日而已，她竟然瘦成尸一样。心更疼了，恐惧也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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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心情，此刻却成了这家人唯一的支撑……

顾平安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与她说话。

见顾平安不说话，莫非报复的目的终于达到。她的扬起了，长长的颈项优雅如天鹅，“我要离开这里了。这里再也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我申请了去国读博。下个星期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