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不吃完早餐再走？」

「我现在还不太饿，你和陆衡慢慢享用吧。」

看样，夹里那两张电影票是毫无用武之地了……

「喔，那後天见罗。」

「後天见。」

等陈英杰转离去之後，陆衡才端了一杯咖啡走回客厅。

「你这杯咖啡一定很香醇郁，煮那麽久。」吴悠放下手中啃到一半的汉堡，望著轻轻阖上的大门，无力地吐了长气。

「早餐其实不是我买的。」陆衡只回答她这麽一句。

「我知。」吴悠，表情一也不意外。「陆衡，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嗯？」

「拜托你以後嘴上别那麽犀利，对我学弟仁慈，可以吗？英杰是个容易把话当真的人，禁不起人开玩笑。」吴悠有些疲倦地苦笑了下。

原来，她都听见了嘛。这样也好，明人前不说瞎话，沟通上容易多了。

陆衡不以为意，照样悠哉地轻啜他独锺的黑咖啡，「那你认为我有哪句话说错了吗？」

「……这与对错无关，而是听的人能否接受的问题。」

吴悠有时也会忍不住心里困惑，这世界的运转法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有的人明明待你很好，你也很想努力去上他，但费尽力气就是不到；而有些人没那麽好，甚至自己也晓得他坏得骨，却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不他。

「如果他不是不能、而是压不想接受呢？犹豫不决到最後，你要怎麽对他代……不，或者我该这麽问──到那时候，你要怎麽对退两难的自己代？」

「陆衡，尽我让你在我这儿暂时落脚，但我从来没藉此预你的人生，对吧？所以，麻烦稍微收起你的气焰，别用那法官的态度质问我。」吴悠心平气和地看著他说，因为知他是自一番好意，所以才没有恶声恶气地叫他直接去。

「那好吧，吴悠，让我再问你一个比较不相关的问题好了──你，应该是寂寞的吧。但，你有寂寞到失去理智，随手就抓个不相的人来玩填空游戏吗？」

「……」吴悠说不上话来，却下意识地摇了摇。

「我想也是。你是偶尔会装傻，但并不是真的愚蠢，况且以前还惨痛过一次，不大可能会在相同的地方犯下一样的错误。所以，你应该能同意我的这论──如果你不想让自己变成你不的人情上的难题，就不该让那人一直在不知哪天会实现或幻灭的念想中载浮载沉。」

「你知吗？陆衡，你真的很残酷，尤其是……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像你一样，把这样撕心裂肺的过程说得若无其事……」

「嗯，多谢恭维。不过没办法，谁叫我启蒙後学到的第一件事，就叫作残酷呢？」陆衡微笑著承受了她的定位，在咖啡的烟雾袅袅之後，遮去了一闪而逝的黯淡和讥讽。

、路拾遗61

路拾遗

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