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茫然地看着我：“大姨妈？”

“像我们女孩，每个月都会有几天血，这个叫大姨妈。”我大概跟他讲了讲，“每到那几天，我们的脸就会有苍白。你也是吗？”

张无忌听懂了，他的脸上爆红，整个人往后缩，两只脚蹬着船板，似乎坐在他旁边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见他就要掉下船了，便伸一只手拽他：“哎，你要掉下去了。这时候，不能沾，不然脸更苍白。”

他的脸更红了，像要滴血了似的：“我，我没，没……”

没什么，他却解释不通了。

我觉得真好玩，忍不住哈哈笑了。

当然，我如今着盛世颜，哪怕笑起来也是女神范儿十足，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因为张无忌看着我，整个人呆掉了。

他一定是被我的所迷，我心想，更加得意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渐渐一脸怜悯：“周姑娘，你要是难过，你就哭来吧。”顿了顿，“你是女孩，哭来也没关系的。”

我顿时笑不来了：“你说什么？”

他慢慢坐过来，犹豫着伸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你还年轻，往后的日还很长，总能过好的。”

肩膀被人一下一下地拍着，力不重，节奏又正好，我不知怎么竟然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周老爹临死前拼命把我从蒙古人刀下推开的一幕。

“周伯父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的。”他的声音很低，莫名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我却到一愤怒。

我想到了前世。

前世的我是个孤儿。孤儿院的日不好过。我又是个大丑，从小就歪嘴斜，日就更不好过了。饭菜里被人埋沙，床铺上被人浇凉，发被人火烧着，心的小兔被人折断……

我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期许有人会抱抱我、拍拍我，给我安。

我甚至许下诺言，只要有一个人肯对我好，让我为他卖命都行。

然而那个人一直没现。

我便重新许下誓言，如果有人敢同情我、怜悯我，我就要他的命。

“你，你怎么了？”张无忌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我，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以及一丝丝下意识的警惕。

我忽然一笑，两手一伸，狠狠将他推了下去。

“扑通！”重落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张无忌的惊叫声，“周姑娘，我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推我下？”

我趴在船帮上，两只手叠，下磕在上面：“我想知你会不会游泳。”

“姑娘问我就是了，为什么推我下来？”张无忌在里扒拉着，面上有几分恼，“万一我不会呢？”

我轻轻笑了：“我怕你骗我。现在，我知你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