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缺站在一旁，抖开了雪白的纸扇，扇面上写着四个大字，“无缺公”，衬得他玉树临风，贵凛然。

这两个孩日渐长大了，格也更加分明。一个邪气不羁，坏在脸上。一个翩翩风度，坏在心里。

无缺的原话是：“小鱼儿坏在脸上，别人都怕他。我坏在心里，别人都不知，对我没有戒心，更有利于我事。”

有小鱼儿的遮掩，无缺在外的形象一直是翩翩公，温柔善良好说话。大家都知，一旦惹了移，只要找到无缺公，就还有得挽回。殊不知，全落无缺的圈。

这两个孩的成长，好得乎我的意料。每次看到他们，我都非常欣，大笔大笔的银没有白。

不过，此时看着他们朝一般明媚的容颜，小白杨一样的形，浑散发的几乎有形的蓬朝气，我不禁有恍惚。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们两个都十六岁了，那我……该是多大了？

我想起来前几日梳时，在发间揪来的一白发，心中有些说不的滋味儿。再看笑得灿烂，鲜妍明媚的少年，更觉刺。

“你们得很好。”说完，我就对他们挥挥手，叫他们下去了。

无缺收起折扇，对我拜了下去：“无缺告退。”

小鱼儿却吊儿郎当地朝我走过来：“大姑姑要回房间了吗？我送你回去啊？”

“不必。”我说。

但小鱼儿却不理会，走上来，就扶住我的手臂，在我耳边叽叽喳喳说话：“大姑姑，我还没跟你讲完呢，我们这一路遇到好多好玩的事……”

我被他吵得脑仁疼，又见他黏得，便不客气地对他挥一掌：“你敢不听我的话？”

小鱼儿侧一躲，就躲了过去，一脸笑嘻嘻的，不以为意地：“大姑姑的话，当然是要听的，我怎么敢不听大姑姑的话呢？不过，大姑姑啊，我这一路真的遇到好多好玩的事，这江湖里的人都太笨了，我随便动个心，就把他们当猴耍……”

他的脸越来越厚了。

小时候，我还能趁他不备，他的。但随着他长大，武功越来越好，我想要偷袭他，已经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他学会了四大恶人的武功，也学会了移的武功，人又聪明有悟，俨然已经是当世数一数二的手。

但他实在太吵了，我烦不胜烦，就又朝他挥掌。

小鱼儿全然不以为意，笑嘻嘻地跟我过招，打了几十个回合，被我一掌拍在，倒飞墙外。

但我一儿也不兴。

我打败他又怎么样？他这么年轻，他甚至不需要打败我，他只要熬死我就好了，我总是要比他早死的。

我心中烦厌，回到屋里，便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里面的人影，发起呆来。

我今年多大了来着？

铜镜里面的人影，依然看得容月貌。不仔细看，本看不到角的细纹。但是伸手去摸，还是能受到不一样。

跟年轻的时候不一样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发，憋着是非常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