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安安眸光愈发冷凝,“我死了,别人就不光唾弃你了,还会可怜你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不是最讨厌被人可怜么,所以还是少咒我死……”
她话音未落,迎面已经扫来一巴掌,清脆响亮的打在安安脸上,出手的人气得浑身哆嗦,“我宁愿让别人可怜也不愿有你这样一个女儿!丢人!丢死我安家的人了!”
习默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安安挨了一巴掌,正要皱眉阻挡,却听见后面这话,一时,猛地扭头去看安安。
安安只愣了片刻,猛地起身掠过输液瓶子往地上摔过去,玻璃瓶炸开的响声中,她声音尖锐:“嫌我丢人就赶紧滚!全都给我滚!滚出去!”
安母面色更厉,伸手就欲再打,却被习默然一手握住,他一边拍了呼叫铃,一边搂住激动的要坐起的安安,对安母说:“君悦现在身体不好,不如您晚些时候再来?”说着给小如递了个眼色。
小如早就傻得不知所措,此刻连忙上前去拽安母,“伯母伯母,要不我先陪您回去吧!您看安姐的手都浸血了,我们先回去好吗?”
此刻正好有医生带着护士推门而入,小如也不再管安母的横眉怒目,拉着她就往外走。
因为刚才动作剧烈带动了手腕伤处,血浸了出来,医生看见立马冷着脸训斥了一番,又重新包扎了伤口,让护士重新打上点滴才带人离开。
安安折腾了一番早就筋疲力竭,躺在床上粗喘着气。小如敲了下门小心翼翼的进来,站在门口一脸歉意:“对不起安姐……我想着你身体不好所以通知了安伯母,没、没想到……”
安安闭着眼不说话,习默然冲她微微摇了下头,小如点点头,悄悄开门出去。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习默然悄声打电话订餐,挂断时转身却看见刚才还凌厉倔强的人正悄无声息的落着泪,一串串的从眼角滑进鬓发里,看的他心里抓痛,伸手抹着她的泪哑声说:“不要哭了……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好不好君悦?”
安安半晌不说话,直到逐渐平静下来,才缓缓开口:“我父母都是中学教师……我从小学习不好,不是不学,是学不好。我妈觉得没面子,靠着教师子女的优惠政策把我弄进了重点高中里,但是我爸从来不认为我学不好丢人……后来,他癌症去世,我妈把我看得更紧,我学习成绩也更差,眼看就要在高考里丢人,学校里开始招表演艺术生,只用跟老师学习半年表演就可以去参加艺术学校考试,文化课成绩要求很低,我妈就给我报了名。”
“我还记得去参加电影学校的艺考的事,那天跟我一组是三个很漂亮的女生,穿着名牌的裙子,一个个明媚灿烂,只有我裹着笨重的羽绒服。考试前,她们三个一点都不紧张,叽叽喳喳的玩闹,掩不住的骄傲、炫耀自己家里已经跟考官打好招呼。抽签决定考试题目,她们三个的考试题目不出意外的简单,唱个歌、念几句台词,其中有一个甚至唱跑调了,考官也和颜悦色的说没关系。而我的考试题目,是学狗叫。”
“我至今还记得那三个人笑作一团的样子,保持着她们优雅高贵的姿态冲我摆出鄙夷、嘲笑的神色,因为我没有背景、没有权势,因为我学狗叫。”
习默然听不下去,小心翼翼的将她揽紧怀里轻声的叫她:“君悦。”
安安恍若未觉,勾了勾嘴角笑,“一定是我学狗叫叫得太生动,我居然真的进了电影学院。总算进了大学,我当初还想,h学院还算有名气,我妈总算该给我个笑脸,我能松口气了,却没想到进了大学才知道那四年不可不谓是一场心理素质的锻炼。”
“我那几个舍友、我班里的同学们,他们的家里不是小富就是大亨,我没那个背景自觉融不进他们的圈子,所以轻易不会参与他们的事情,却防不住他们无处不在的嘲讽讥笑,几乎衣食住行全都被一件件的拎出来做笑料。我那个时候才十八呀……十八岁到二十二岁,我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