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冻透的凉衣服，将被裹到上。靠着火墙坐下。山儿挤过来坐到李月脚底下，撩开小棉袄：“月姑姑，把脚放俺肚里吧，俺。”

年饭上端了上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张罗吃饭。嫂搂着李月不让她自己伸手，由她来喂。男人则拿酒来招呼柯冰一起喝。柯冰被这的家温所动着，好像有泪要似的，他赶掩饰着，没让人发现。

柯冰受到了山村的条件很差，所以不敢放开酒量，推说这里的酒太烈，只喝几就摆一副招架不住的架势。柯冰刚刚从大刚家学会了如何在酒席上装假，不再逞了。但是在大刚家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此时他是理解别人。

席间，柯冰很想借助喝酒话多表示一下歉意，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而李月却一直为招待不周向他表示歉意，客气得不是亲近，而是疏远。李月这样的太度让柯冰很失望。

饭后，一家人都需要早休息，因为昨晚守岁都熬了一夜，尤其李月摸黑赶回来，还没有过来。

睡前李月提醒柯冰注意：“山里有山里的习俗，也许你不大习惯，但是一定要遵守。”

柯冰不以为然：“当然，乡随俗嘛！”

半山村的习惯是：客人投宿由主人陪着一起睡，谁的客人谁来陪，而且要安排客人睡炕。柯冰同样要享受这样的礼遇，由李月陪着睡炕。李月的家人则向后排，都要挤到一个炕上来。

柯冰这才知李月所说的习俗是怎么回事。要他来适应这样的安排，真是求之不得的。柯冰顺从地在一家人面前和李月钻了一个被窝。

山里的夜晚特别黑，外面几乎没有灯火，尤其过年，月亮瘦得象连年饥荒地区逃来的难民，不但缺少生命的丰满，而且缺少生命的光彩。熄灯之后屋里就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了，本来透明效果就不好的窗纸，为了保温，又在外面加了一层麻布，即使有黯淡的月光也无法照来，黑暗中瞳孔放大到了极至，或许可以看到一星亮光，那是炉膛里还没有熄灭的木柴，最后烧成了奄奄一息的灰炭。

（bsp;到了半夜，炉膛里的炭火都将化为灰烬，屋里则是绝对的黑暗，黑得另人胆寒。同时室内的温度也开始急剧下降，到了早晨，几乎降到冰。晚上睡觉时，明明两个人是并肩挤在一起的，早晨醒来时，李月已经伏在柯冰怀里了。

熄灯之后，柯冰在想：山里的习俗都是有一定的来历的，条件可以决定很多内容。住房的张和天气的寒冷是一家人挤一个火炕的原因之一，如果再有一个火炕，势必要再一个火炉，对烧柴来说是一浪费。让客人睡炕不仅是尊敬，还是比较现实的照顾，因为炕量最充足，持续的时间也最长，通过这个习俗可以证明这里的山民是真正的情好客。陪客人睡觉也能现一礼仪，谁的客人谁挨着睡，能让客人到亲，如果换其它人陪睡，难免有距离而现一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