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冰老实地说：“你果然成佛了，那么你来开导我吧！”

大刚上端起前的酒杯，才发现杯早空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杯是空的呢？他简直有气恼，上到桶里去接，而啤酒不会很快就能接满，所以大刚不但很急，而且显得手忙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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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冰彻底原谅大刚了，认定他无罪，他仍然没有贪生：“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大刚毫不退让：“如果你知自己错了，还会继续错事吗？你丝毫悔意都没有，还在觉得自己很崇！很悲壮！还在认为自己不得不这样，还在为自己的悲壮到骄傲！到自豪！你觉得一切都无法挽回地发生了，于是就破罐破摔，从内心彻底放弃了，你是在心理上逃避认罪！因为好多事你没有勇气面对！”

大刚解释清了冯源的误会之后，问他为什么还要陪自己死，他的回答是：“因为我们是兄弟！”

大刚非常有把握地说：“我们一起赎罪不是错误！不然我们谁的心里都不会塌实！”

确认柯冰要和他同归于尽时，丝毫没有委屈：“黄泉路上有你陪，我们不白为兄弟！”

柯冰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大刚，你真的要成仙了！”

大刚话题一转说：“烙饼，还记得我们中学课文里有一句关于生死的名言吗？”

大刚轻蔑地一笑：“我早到了佛的境界了！”

这些话，每一句都在柯冰心里引起烈的震撼！不但有兄弟间的生死情义，还有一舍生取义的大义凛然和浩然正气。正是由于这义气，柯冰才没有因为错怪了大刚让他一起死而到良心不安，因为他决定陪大刚死时也有这样一豪情！

柯冰到大刚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自己的心病上，但他嘴里仍不服：“我知冤枉你了，由于误会我才错把你定了罪。可是我已经谅解你了，宣布你无罪了，你可以安心了！”

那么现在，柯冰说了大刚期待的那句话后，大刚会有什么想说明的呢？柯冰接满酒之后很专注地等大刚继续说下去。

关于生死的名言太多了，而柯冰不加思索地顺嘴就说了一句：“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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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冰不再狡辩：“我知我罪孽重，只可惜我临死拉上你竟然又是一个错误，一场误会！唉！——难你能完全明白这些年的是非恩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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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刚欣地笑了，却端起架来：“佛对你的教诲不能叫开导，应该叫化！”

柯冰笑大刚迂腐：“如果我不知罪、不认罪、不忏悔，怎么会选择谢罪？”

柯冰表示认可。虽然这样的结局对大刚很不公，但是柯冰的确没有后悔。所以刚才大刚说他一悔意都没有时，他没有反对，反而认为大刚说到了他的心里。

见柯冰这次没有打断他，大刚满意地：“烙饼，人可以死，神不能死！如果神死了，即使还能走这个房间，也无法再活下去了！”

柯冰只好认真地讨教：“那你就化我吧！”

柯冰想调侃“到了你这境界还为一时喝不到啤酒而着急啊？慌什么？”但是这句话他没有说来，因为他觉到，自己刚才的回答非常准确地说到大刚心里去了。那正是大刚期待的答案。

说完这句话，柯冰再次到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而且四肢麻木，力不从心。他咬牙持着，听大刚最后的说明。

大刚摇：“你确实宣布我无罪了，所以我们这样死，我可以问心无愧了！那么你呢？”

于是柯冰也端起杯去接啤酒，并利用这时间回味以前大刚说过的话——当大刚猜到柯冰在酒里放毒时，并没有慌，而是慷慨激昂：“黄泉路上一起走，我不陪你谁陪你！”